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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能這么說,我就放心了。說實話的感覺真好。”
“我也很高興您能對我坦誠。那么,佐治先生,我可以相信您能把曲子的開頭部分哼出來吧?”
“是的,我一定努力!”
“那我就在這里等著您了。”說完,岡崎陷入沉思。
“您怎么了?”壽明問道。
“我剛剛想到個辦法。那個是叫受念吧?受念時您帶著錄音機去,怎么樣?”
“受念時?”壽明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錄音機,“帶過去做什么?”
“腦海中響起這首曲子時,您就跟著哼唱,當場錄下來。這樣無論是節奏還是音程都會比較穩定,也不用只憑記憶錄音了。”
“原來如此,我怎么沒想到!”
“您到時能試一下嗎?”
“當然!這個主意太好了,謝謝您。”
壽明離開公寓,立刻聯系千舟預約祈念的時間,定下了滿月夜和第二天的晚上。
“這次是連續兩晚祈念啊。之后您每個月都會來嗎?”滿月夜當晚,千舟問道。
“發生了一些事,解釋起來有點困難……”
千舟微微搖頭。“您不必解釋,經常來祈念的訪客并不在少數。好,接下來我就不打擾您了。”千舟的口吻中絲毫沒有好奇。
進入神楠點燃蠟燭后,壽明拿出錄音機,按下錄音鍵。他閉上雙眼,讓所有思緒都集中在對哥哥的思念上。和前幾次一樣,哥哥心中強烈的心緒一波波涌來。壽明接收著,等待旋律響起。
不一會兒,他聽到細微的琴聲宛如從漆黑的深淵中攀爬而出,這是以往受念時從未聽到過的前奏部分,曲調幽深高雅。如此美妙的音色竟然會聽漏?壽明對自己的粗心感到無奈。突然,他意識到現在不是陶醉的時候,不哼唱出來怎么錄音?可是想要準確地哼唱出一首初次聽到的曲子并非易事。第二天晚上也是如此,盡管壽明勉強哼唱了出來,但距離腦海中的曲子仍相差甚遠。
幾天后,壽明帶著錄音機去見了岡崎實奈子。聽完錄音,岡崎眼中發出光芒,似乎終于理解了。
“原來是這樣的序章,我明白了。和我預想中的一模一樣,有了開頭部分,這首曲子將更加完美。”
“您能聽出來嗎?真是對不起,我哼得太差了。”
“有些細節我確實還要再把握一下。您看這樣行嗎?您繼續在神楠里錄音,錄完后麻煩送過來。我參考您的錄音譜曲,再請您聽。時間上……大概兩周一次吧。”
壽明瞪大了眼睛。“如果能按這個節奏,我自然求之不得,可您也有工作要忙,我占用您這么多時間……”
“這是我自愿的。已經在另一個世界的人創作的曲子,需要在既沒有聲源也沒有樂譜的情況下重現,這么神奇的體驗想必一生僅此一次。”
“您能這么說,我心里舒服了很多。”
“那就這么決定了?”
“當然!拜托您了。”壽明深深地鞠了一躬。
自那天起,每逢滿月夜,壽明都會在受念時一邊哼歌一邊錄音,第二天把錄音送到岡崎家。大約兩周后,壽明再去聽岡崎彈奏,然后提出感想和意見。后來,為了正式制作曲子,岡崎經常前往位于澀谷的工作室,壽明也改為在那里和她碰面。
岡崎每次彈出的曲子,完成度都在不斷提高,這一點連對音樂一竅不通的壽明也可以明顯感覺出來。
“但還是不行。”佐治把手放到無線音箱上,“已經相當接近了,就差一步,但這一步的距離很遠。樂曲不光有主旋律,還有低音部分和和音什么的,缺一不可。如果仔細聽,這些都可以聽出來,但根本哼不出來啊。我想知道到底是哪里不一樣、有什么不一樣,才把音箱帶進去,打算比對著去聽,可進展還是不順利。我在神楠里練習了好多次,仍是白費力氣。”
“這么說來,您剛才確實是一會兒放音樂,一會兒哼歌。”
“沒錯。”佐治點點頭,隨后驚訝地看向玲斗,“你怎么知道?對了,剛才優美手上拿的是什么?”
“這件事回頭再說。”優美說道。
“真是的,你這孩子從小就這樣……”佐治嘟囔著,把音箱裝進紙袋,對優美說,“明天白天我約好和岡崎女士見面,你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