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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決心——沒等玲斗問出口,佐治便說道:“我決定親眼看看那棵可以幫人們實現(xiàn)愿望的神楠。”
等到五月黃金周結束,彌漫在整個世界的歡樂氛圍漸漸散去后,佐治壽明來到了月鄉(xiāng)神社。他親眼見到了便箋上提到的神楠,當場為那威嚴的氣勢所折服。僅僅是站在神楠旁,似乎就能感覺到能量正源源不斷地散發(fā)出來。他在網(wǎng)上曾多次看到有人說這里是貨真價實的能量景點,來到這里的人或許都有同樣的感覺。
神社里恰好有一位身著作務衣的老人,壽明上前詢問,向老人說了喜久夫在便箋上留下的話,想聽聽老人的建議。
壽明本以為老人會不明所以,對方的反應卻出乎意料。老人表情嚴肅起來,說道:“您真是不容易。您哥哥的精神是正常的。既然他說了寄托,就一定得有人接收。”
“接收?接收什么?”
“這個嘛,當然是念了。”
“念?”
“您最好馬上和柳澤女士聯(lián)系。”老人告訴壽明,柳澤女士是這塊土地的所有者,也是神楠守護人。
壽明向老人要來電話號碼,馬上打了過去。接電話的女子自稱柳澤千舟。壽明說了前因后果,千舟便讓他到家里來,好向他說明一切。壽明掛斷電話,去了柳澤家。那是一幢傳統(tǒng)的日式房屋,充滿莊嚴肅穆的氣息。
壽明拿出便箋,千舟看了看,點點頭,似乎已明白其中的含義。
“接到您的電話后,我翻看了記錄。五年前,的確有一位名叫佐治喜久夫的先生來過我這里,我想起了當時見他的情況。因為是向坂先生介紹的,我就答應讓他去神楠祈念了。”
壽明對向坂這個姓氏有印象,就是在青檸園和哥哥關系很親近的那個人。“祈念……這上面寫的是寄托……”
“您哥哥在神楠里寄托的是他的念、他的心緒。”千舟語氣平和。
壽明想起神社里那位老人也說過念。
“語言的力量是有限的,內(nèi)心的所有心緒無法僅憑語言表達出來,所以需要寄托給神楠。具體做法就是在新月的夜晚進入神楠,把心緒傳遞給它,我們將此稱為‘寄念’,意思是寄托心緒,這樣做的人稱為‘寄念者’。神楠能記住寄念者的所有心緒,并會在接近滿月的時候釋放出來,這時,進入神楠的人就可以接收到了,但僅限擁有血緣關系的人。既然您哥哥留下了這張便箋,說明他希望您母親可以過來接收。”說完,千舟把便箋還給了壽明。
真是不可思議!如果不是親身經(jīng)歷,壽明只會把這些當作奇談,但眼前這位老婦人的話似乎很具說服力。“那……要怎樣接收呢?”
“并不難。接近滿月的時候進入神楠,緬懷寄念者即可。如何才能接收到很難用語言說明,我只能和您說試了就會明白。我們將此稱為‘受念’,就是接收心緒的意思。”
“可我母親在認知上已經(jīng)……”
“是啊。我事先查了記錄,并沒有找到一位姓佐治的女士來受念過。很遺憾,看來您哥哥的心愿無法實現(xiàn)了。”
壽明展開便箋,再次看向上面的文字——我寄托在月鄉(xiāng)神社的神楠里了,請母親過去接收。或許,喜久夫覺得這樣母親就能明白他的意思了。壽明終于找到了正確答案,母親卻因認知障礙永遠無法知曉。誰也不曾知道喜久夫留下過一張便箋,貴子也難以再記起,時間就這樣悄然而逝。
“哥哥向神楠寄托了什么,您聽說過嗎?”
千舟輕輕搖了搖頭。“寄托了什么、接收到的又是什么,我們是不能參與的,況且那一定是語言所不能表達的心緒。”
壽明只能表示理解。“那么,哥哥生前想對母親傳達的心緒有可能永遠是個謎?”
“也未必。”千舟否認道,“在神楠中留下的念,即使經(jīng)過五六年也絲毫不會消散,有些念甚至是幾十年前留下的,到了孫輩依然有人可以接收到。”
“您說只有擁有血緣關系的人才可以接收得到,那反過來是不是也可以這樣認為,只要有血緣關系就可以接收得到?”
“是的。除非寄念者向我們申請,希望指定受念者,不想讓其他人接收,否則我們不會干涉任何人祈念。而您哥哥好像沒有辦理這一手續(xù)。”
“那……”壽明舔了舔嘴唇,“我也可以去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