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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在你這包月。◎
她眼底一亮,盈盈一笑招呼道:“小娘子可是被我家甜點的香氣勾來了?正巧,今日有新品出爐,小娘子又是頭一個遇上的,待我贈你一嘗。”
齊悅見這鋪主薛小娘子熱情似火,朝自己笑時,嘴角的兩個梨渦甜甜掛著,眉眼間凈透著活潑靈氣,絲毫不因她面上的冷淡而收斂笑意,反倒大大方方地取了一陶罐甜點,遞到她面前,霎時怔了怔。
薛荔見她并未立刻伸手去接,眨了眨眼,忽地湊近幾寸,目露關切:“小娘子臉色怎如此煞白?莫不是身子不適?”
齊悅看著近在咫尺的明艷臉龐,耳根一熱,忙別過臉:“我不是來你家吃甜點的,我是在尋消食的酸杏脯!”
“噢,原來如此。”薛荔欣然笑笑,配合她道,“看來,小娘子方才那包山楂糕,怕是還不夠消食。”
齊悅一驚,神色有些忸怩:“你、你都瞧見了?”
“為何瞧不見?”薛荔大方道,“小娘子生得皓齒朱唇,花顏月貌,饒是我想不注意亦難罷。”
似是被她這番話戳中什么,齊悅鼻頭一酸,淚珠子啪嗒砸在案面的青瓷碟上,迸成碎玉:“可分明還有人嫌我難看......”
好端端的一個小女娘,竟忽而哭成個淚人。
薛荔與姜喜魚面面相覷。
“這可咋辦才好?”姜喜魚愁得直抓耳撓腮,“我不會安慰人吶!”
“莫慌,我來!”薛荔拍拍胸脯,挺身而出,干脆將齊悅拉進店里坐下。
兩人對她好生一番安慰過后,兩人方將她傷心緣由了解了個大概。
“那五郎算什么東西!”姜喜魚聽罷,憤憤拍桌,震得桌面上的瓷碗茶具哐當猛響,嚇得一旁將灼□□酪糕吃得正歡的齊悅掩住嘴,嗖了個嗝。
薛荔淡然點頭:“五郎若是君子,便不會對齊小妹的體貌評頭品足了。”
“且他還玩弄你的一片真心!”姜喜魚氣道,“這種男子,饒是誰家女娘嫁了都是倒八輩子血霉。齊小妹,你家中耶娘可知此事?這種委屈斷然不能白受,咱定要教那五郎吃不了兜著走!”
因自家兄長威名在外,先時齊悅不便自報家門,只好以鄧僑在家中的排行替代其名,眼下見素昧平生的二人為自己打抱不平,甚有義憤填膺之勢,心中不免泛起暖意。
“其實,家中兄長早一開始便勸過我,說五郎的父親心術不端,我若同他在一起,日后免不了吃苦受罪。”她低頭輕聲道,“可......可我沒能聽得進去。”
可不是么。早在發覺這事的苗頭時,齊恂便告誡過她,戶部尚書有私貪軍餉之嫌,且結黨營私,在朝堂上與他屢屢作對,其子鄧僑不得不防。可她那時為士所耽,將他的叮囑全然付作耳旁風。
幸而萬幸,猶可說也......齊悅后怕地寬慰著自己。
“你阿兄說得不錯,歹竹出歹筍,這種人,實在不可與之為伍。好在你如今識清他真面目,亦不算晚。”薛荔贊道。
齊悅朝她感激一笑,埋頭又舀了一灼□□酪糕,送入嘴中。
糕體溫熱而柔軟,含在口中時,先漫出焦糖般的醇香,幾乎是舌尖輕輕一碰,流心內陷的奶香與蜜甜便會盈滿口腔,綿密細滑,甜而不膩。
腹中的酸水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暖意,可她卻又沒由來地紅了眼眶。
姜喜魚見她眼尾逐漸洇開一抹薄紅,不由得再度著急起來:“你怎地又哭了?莫非是這灼□□酪糕不合你胃口?不會罷?”
她吃著可覺得驚為天人哩!
“不不.....”齊悅深吸口氣,嗓音微啞,“正因它味美過甚,我才忍不住感傷。”
“好吃的東西日日皆有。”薛荔眉眼彎彎,將手拊在她手背上,“你若喜歡,我明日也給你留一份便是。”
齊悅卻仍是搖頭,委屈道:“糕點雖香甜,可吃多了總會胖人,我若也想要楊柳腰,便只能少吃些。”
“齊小妹,你怎還將那負心漢的話放在心上?”姜喜魚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抬手指向鋪外,“瞧見對面葷素從食店門前坐著的金三娘子了嗎?她那腰細得跟楊柳枝似的。但你可知,曾經的她為求心上人歡喜,硬生生餓得在自己的婚宴上厥了過去?結果呢,心上人是成了夫婿不假,可整日里卻只盯著勾欄瓦舍里的豐腴歌妓看,連個正眼也不愿施舍給她。為了個花心薄情郎,把自己的身體折騰成那樣,何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