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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是如此,那此刻安王的脖子和腦袋也已經分開了。”江冷冷凝著臉,眸色厲厲。絲毫不為所動。
“王爺,您稍安勿躁,太子殿下無礙,您無需——”
“本王不需要你勸阻。”
“此人有動機有條件。必須徹查本王才能安心。”
“你們竟然沒有在第一時間將他抓住,還讓他送邵清回宮?”
“還不趕緊去拿人?”
范遲因著江冷凌厲的話語抖了抖。
卻還是撲通一聲跪下道:“縱然如此。可王爺,安王是救了人的,護送殿下途中也沒有做任何不軌舉動。”
“即便是苦肉計,也不必急于這一時就讓他下獄。”
“不如您先將他暫時軟禁在東宮羈押起來莫要動刑。”
“待到過幾日……”
“待到過幾日,發生的事,本王就能當他不存在嗎?”江冷一拳錘在桌子上,不耐煩道:“本王只是將他下獄,不是將他斬首。”
范遲便嘆了口氣道:“咱們覺得他能下獄,可西南之地的人知道了,豈不是人心惶惶?若有了事端,可該如何?”
范遲叫苦不迭。
倒也不是不能審,只是楊炎這個人,是個有名的酷吏。
這些時日能從他手底下逃過的,唯有常國公常凱而已。那還是常凱的兒子,常國公世子咬牙將所有的事都一肩扛了下來,這才留了常凱一條命。
而今常凱又惹了這樣的禍,說不好楊炎害怕懷王降罪于他,手段會更加激進。
可對安王卻激進不得呀。
安州這地方,天高皇帝遠,如今能夠安定一方,全靠安王。
若是將他牽連進來,只恐安州動蕩。安州動蕩,蠻夷浮躁,西南不穩。好好的局面又要打破了。
江冷可以斬殺景王世子——他死有余辜,也不怕景王作亂。景王一個人沒那個能力。
可安王……,不行。
這樣的道理,按道理說,是不需要給王爺講的。他自己知道輕重緩急。
可惜,現在……,自己的第六感果然沒錯。
早在太子殿下出事的那一刻,他就猜出來了。
這才趕忙奔來攝政王府。
卻不曾想,還是要如自己料想的那般,苦苦相勸。
“西南如何,本王還需要你來問嗎?沈驚飛,派人去——”
“王爺!”聽著江冷絲毫沒有松口,范遲咬了咬牙打斷了他的話。
將頭重重地磕在地上道:“安王如今被太子殿下囚在東宮。您若是要人,只怕得經過太子殿下首肯!”
“范遲,你的膽子大了。敢拿邵清來左右我?”江冷注視著范遲,冷峻無情的眼眸里開始卷起風暴。
他緊盯著人,脊背微繃,像是一只蓄勢待發即將發威的猛獸,帶著焦躁狠厲,要將范遲撕扯成碎片。
拿江冷最為在意的東西威脅他。只會起反效果。
只是,范遲也顧不得了。
陳立不在,他若是不攔著。他便對不起江冷平日的看重,和邵清方才對他的殷殷囑托。
范遲臉上的血色盡褪,他深深吸了口涼氣,顧不得擦頭額角留下的汗,跟人道:“并非屬下左右您。”
“是……,是殿下想要左右懷王。”
范遲咬著牙,急道:“殿下請他的哥哥去東宮。”
…………
江冷到東宮的時候,夜已擦黑,四周闃無人聲。
邵清的房里沒有宮人服侍,江冷進去的時候只看見被子拱起,一個毛茸茸的頭微露在外邊。
他的心抖了抖,站在床前,卻遲遲不敢上前。
直到他有些紛亂的氣息暴露了自己。
邵清便仰起頭來,呢喃地喊了一聲:“哥哥。”
只一聲便讓江冷破了防。
他的呼吸急促起來。喉頭似有萬千思緒阻塞,掙扎了半晌,才從口中應出一聲:“哥哥在。”
邵清小心翼翼地從被子里拱起來:“哥哥,你在生氣嗎?”
“我不讓懷王抓人。也讓你族叔前去托你阻止懷王殿下。”
江冷只覺得喉頭有些發緊。他緊望著人,沒有說話。
邵清卻不是容易糊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