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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兩人還沒交換完眼神,便聽到江冷繼續道:“常凱那個老匹夫,前幾日是不是花了十萬兩銀子疏通關系,討好本王的刑部尚書?”
“是,”陳立斂眉回道:“常國公世子三年前當街強搶民女,當街打死了女子的未婚夫。”
“后來聽說那位女子入了他家的后宅,沒幾日也被折磨死了。”
“當時大理寺因著他是太子的小舅子,又替太子斂了不少財,太子當天便派人保了他。”
“大理寺便顛倒黑白,稀里糊涂判了案。將罪過全推到了苦主身上。”
“前段時間,您說要復核舊案,常國公才慌了起來。”
“一個案子,花不了十萬兩銀子。”懷王微微瞇著眼睛,一手把玩著方才邵清喝茶時用的水杯,悠然道。
“他想通過這個案子巴結上您,在偷偷給自己找退路。”陳立一針見血地道。
他和太子關系太近,懷王來勢洶洶,如今太子隱隱失勢,他又不是感受不到。
明面上不能倒戈,暗地里卻已然蠢蠢欲動了。
“雖老奸巨猾了些。可他好似是五殿下的親祖父……”
“王爺的意思?”陳立目光閃了閃,想了想方才離開的邵清,試探性問道。
常凱不僅老謀深算,太子前幾日風頭正盛的時候也沒少作威作福。
若不是處置了他容易過早激起太子的反意,他早就成為懷王處置的其中一個刀下鬼了,也不會被活著留到這個時候。
不過現在,倒是不好說了。
陳立覺得,常凱是邵清的外祖父。
雖然傳聞他們關系不好。可關系再差,血濃于水的親情又不能改變。
若是懷王殿下真的為了五殿下饒了他一命,也無可厚非。
他們能夠理解。
所以陳立才多嘴問一句江冷的意思。
“五殿下是非明分,縱然是他親舅舅,可犯了事,咱們只論罪處,無需避諱。”
”北地還有戰事,正缺銀子。常凱既然有錢……”
“告訴楊炎,他舍得出銀子,就多榨點出來。但是常國公世子,按罪處置。殺人償命,砍了了事。”
江冷干脆道。“常凱這樣的人,唯有奪走他最重視的東西,讓他一無所有。”
“他才知道自己的愚蠢和離譜。”
“是。”陳立和范遲齊齊回道。
心道這樣的待遇就連太子都沒有啊。
常國公到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讓殿下如此震怒。
是為五殿下出氣?
深思恍然間,陳立靈光一閃。覺得自己察覺到了真相。
又一瞬間,聯想到京中流傳的關于常國公和五殿下的流言。
又不免暗罵一句常凱活該。
流言聽著都讓人難以接受,那實際上,五殿下和常國公只怕關系更差。
五皇子一個從小沒了生母的孩子,緣何跟人過不去?
但凡常國公曾經好好對待過這個外孫,縱然他是太子的幫兇,殿下也會斟酌一番再對他痛下殺手。
何至于現在公仇私怨一起上,非要將他榨干了再送走。
人爛到了骨子里,再好的命也救不了。
……
邵清出來的時候,孫正錦已經吃飽喝足等在了一邊。
他們兩個相攜出了金谷樓的門,一起回五皇子府。
車里,孫正錦好奇問道。“金谷樓的小二對你這么熱情,到底是托哪位的洪福?”
“那可是天字號的包廂。就算平素里鎮國公世子林軒來了都不能訂到。”
鎮國公家是當今名義上的皇帝——寧熙帝的母家。
京城里正兒八經的勛貴世家。
若是連他都不能訂到。那確實是有些含金量的。
“是金谷樓的老板范遲。”邵清想到方才那人與他說的事情,覺得并沒有跟孫正錦隱瞞的必要。
“范遲?倒是聽說過。”孫正錦點點頭道:“這人是青州范家的人。腰纏萬貫,極為不凡。”
“不少人都想和他結交,都被他拒絕了。”
“卻不妨礙金谷樓在京城里讓人趨之若鶩。可見,這人的背后怕是有些隱情。”
邵清但笑不語。
他就知道,他這位表兄也是個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心思玲瓏剔透的人。
“他是懷王的人?且身份不低?”
果然,只沉吟片刻,他便想到了。
邵清點了點頭。朝人笑道:“方才范遲托我問你,可否有意去他那兒當差。”
“如今你已經猜到了他背后是誰。若愿意便去金谷樓,便回人家一句。”
“竟有這樣的好事兒。”孫正錦挑了挑眉,高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