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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能夠想起來,讓他替你送信給懷王?”
邵清絲毫聽不出來話中的深意。老老實實跟人道。“自然很熟。”
“他的姑姑是宮里的負(fù)責(zé)撫養(yǎng)我的孫嬪娘娘。”
“我自幼喪母,皇后娘娘將我記在她的名下。雖說她不喜歡我,可到底因著她,我跟永安侯府便有了點關(guān)系。逢年過節(jié)的按禮走動可少不了。”
“可惜,孫嬪娘娘不喜歡我,永安侯又是個孤臣,不好跟我走得太近。只有正錦……”
“只有孫正錦愿意將你當(dāng)做表弟?”
邵清笑了笑,給了他個你真懂的眼神。自我寬慰地笑笑道。“我也是出了宮后才知道孫嬪并非不喜歡我,她只是平等地討厭所有的人。”
“不管這個人是不是個孩子。更何況他并沒有刻薄待我,她只是不喜歡我。”
“永安侯府也是。他們從不與皇家結(jié)交。只想當(dāng)個孤臣,護衛(wèi)一方太平。永安侯世子如今在陵陽當(dāng)知府。聽說他將那方治理得不錯。”
“這就足夠了,不是嗎?”
“好。”江冷握了握他的手,應(yīng)了聲。隨后道:“孫家既然想如此,那便如此。”
“不過你的這位孫表哥。我見他人聰明機警,心性也不錯。只怕也不是心甘做個紈绔。”
“他若是想要找個事做,可讓他來金谷樓找我。我定然給他一個好去處。”
“懷王正是用人之際,正缺他這樣的人才。也省得他太過閑暇,平白蹉跎了光陰。”
“好呀。我定會跟他說。他若是應(yīng)承了,我定好好謝你。”邵清不疑有他,頗為開心應(yīng)道。
像孫正錦這樣人家的庶子,未有爵位繼承,若是也不能科考成才的話,也是一個愁人的事。
總不能受永安侯府一輩子的蔭庇,當(dāng)一輩子游手好閑的紈绔。
更不必說,邵清覺得永安侯府也不會一直蔭庇他。保不齊,待到永安侯世子承襲了爵位,他就得被掃地出門了。
“你我之間,這樣的事,哪還用得著謝?”江冷拍了拍他頭。
看到他笑得一臉乖巧的樣子,又忍不住捏了捏他臉頰。
似要將那抹甜人的笑意捉住,放在懷里帶走。
兩個人逗弄了一會兒,江冷想了想后道。“可你的生母是常貴人,出自常國公府。”
“出身并不低。你為何從未與常國公府有過來往,得到他的護庇?”
“聽聞常國公是太子妃的親祖父。若是他出面,你也不會被太子府派出來的惡仆為難。”
邵清頓了頓,有些難以啟齒。
“范遲”說的常國公,是他這副身體的親外祖父。
亦是太子身邊的寵臣。
他將庶女送進了宮,卻也將自己的嫡孫女送進了東宮當(dāng)太子妃。
自己的庶女生了五皇子便早早死了。而自己的嫡孫女跟著太子可是如日中天。
孰輕孰重,那位怎么能不明白呢?
邵清不想談?wù)撍V荒艿溃骸俺挠写笾荆墒禽o佐太子的肱骨之臣。”
“豈會看得上我這等毫無勢力,又身份低微的皇子?”
“我若是去人家府邸,豈不是會讓人以為是個打秋風(fēng)的,平白讓人羞辱?”
這可不是陰陽怪氣,而是事實。
邵清剛開府的時候,可不是沒有去常國公府上拜訪。
雖然自己自幼喪母,日子艱辛之時,這位外祖父一家這些年也從未現(xiàn)身過。
可出于禮節(jié),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邵清還是去了一次。
然后就被人當(dāng)場將禮物扔了出來。連門都沒讓進。
邵清那個時候還記得常國公夫人出來盛氣凌人站在自己面前的高傲樣子。
“五皇子金尊玉貴,我常國公府高攀不起。你的生母既逝這么多年,我們也早就權(quán)當(dāng)沒有這個女兒了。”
“這門親,還是別來走了……”
從此之后,邵清再也沒去過常國公府。
似乎知道些什么隱情,江冷也沒多問。
他聽著邵清說完,想了想便道:“常凱和你不是同路人。”
“常凱將自己的孫女嫁給了太子當(dāng)太子妃。又讓自己的一個嫡孫給太子的胞妹康壽公主作駙馬。”
“太子自然當(dāng)他是自己人。”
“可太子也心胸狹窄,若是常凱與你走得太近,少不了會被嫌隙。”
“他不想與你有瓜葛也是能夠想到的事情。”
“只,能夠想到是一回事。他做出來是另一回事。”
“為了權(quán)勢,連自己的親外孫都能不要。”
“此人心狠手辣,為人涼薄。這樣的外族,我看有不如沒有。”
“你能夠坦然面對,說明你的心性極好。沒什么好惋惜的。”
“是他配不上你……”
“好……”邵清緊緊抓著江冷的手,因著他說了這么多話笑彎了眉。
不管他說什么都應(yīng)著。
江冷便有些無奈道:“我說什么你都應(yīng),到底聽進去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