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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凈化之火”預(yù)案的保密等級極高，即使在座眾人，也并非全然了解細節(jié)。

軍部統(tǒng)帥冷聲道：“議長閣下，‘凈化之火’是帝國面對最極端、最不可控威脅時的最終手段。其存在本身就是為了威懾和絕對解決問題。至于后果……任何猶豫和軟弱，都可能導致整個帝國的覆滅。我認為凌曜元帥此次行動雖然魯莽，但獲取的信息證實了最高威脅的存在，啟動預(yù)案研究是必要且緊迫的。”

“必要？緊迫？”議長逼視著他，“包括可能犧牲掉整個vii扇區(qū)的駐守艦隊和科研人員？包括可能徹底激化與那個未知‘外部勢力’的矛盾？甚至……包括可能徹底釋放出一個更恐怖的‘濁核’？”

“風險永遠存在！”軍部統(tǒng)帥毫不退讓，“但帝國的安全不容置疑！必須將威脅扼殺在萌芽狀態(tài)！我建議，立刻提升‘塔耳塔洛斯’及所有相關(guān)星域的警戒等級，授權(quán)駐軍最高開火權(quán)限。同時，‘凈化之火’預(yù)案必須立刻從理論階段進入實質(zhì)部署準備！”

“我反對！”科學院長官終于忍不住開口，“在沒有徹底理解‘濁核’本質(zhì)和那古老‘枷鎖’系統(tǒng)之前，任何魯莽的武力行動都可能是災(zāi)難性的！我們應(yīng)該立刻組織最頂尖的團隊，基于這些新發(fā)現(xiàn)進行深入研究！特別是那個曦嵐人，必須嚴格控制起來，他的價值……”

“他的價值在于他腦子里的東西被徹底榨干之后！”軍部統(tǒng)帥粗暴地打斷，“而非讓他成為另一個不確定因素！我甚至認為，凌曜元帥擅自帶一個敵國高階囚徒參與如此絕密的任務(wù)，本身就已嚴重違規(guī)！誰能保證那個曦嵐人沒有暗中做手腳？誰能保證這些信息不是曦嵐設(shè)下的另一個圈套？”

爭論驟然升級。

密室內(nèi)充滿了火藥味。

最終，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始終坐在主位，一言不發(fā)的那位。

帝國的皇帝，宸寰帝國的最高統(tǒng)治者。

他身著暗金色的常服，面容隱在陰影中，看不出表情，只有手指無意識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許久，他終于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冰冷的決斷力，瞬間壓下了所有的爭論。

“信息，封鎖。等級：‘湮滅’。”他緩緩說道，每一個字都如同冰珠落地，“今日此處所見所聞，任何泄露，以叛國罪論處，株連序列。”

所有人的呼吸都為之一窒。

“湮滅”級，這是帝國最高保密等級，意味著這些信息將從所有常規(guī)，甚至大部分機密檔案中抹去，只存在于極少數(shù)人的大腦，和絕對物理隔離的存儲器中。

“霧隱星坐標，永久封存，列為最高禁忌之地，任何未經(jīng)朕親自批準的靠近行為，視為叛國。”

“ ‘塔耳塔洛斯’vii扇區(qū)，執(zhí)行‘絕對隔離’命令，駐軍規(guī)模加倍，授權(quán)使用一切手段阻止任何未經(jīng)許可的出入。但‘凈化之火’……暫緩。”

軍部統(tǒng)帥似乎想說什么，但被皇帝一個冰冷的眼神制止。

“科學院成立絕密研究組，代號‘溯源’，直接對我負責。基于現(xiàn)有碎片信息，嘗試逆向解析古老‘枷鎖’系統(tǒng)及‘濁核’本質(zhì)。但不得進行任何實際接觸或激發(fā)實驗。”

皇帝的目光最后落在軍部統(tǒng)帥和議長身上：“至于凌曜元帥……及其帶回的‘資產(chǎn)’……”

他停頓了一下，密室內(nèi)的空氣幾乎凝固。

“其功績，記下。其逾越，亦記下。‘資產(chǎn)’的價值，必須最大化利用，但風險，必須絕對控制。如何把握其中分寸，是他接下來的考驗。議會……不必過度插手。”

這話語模糊而充滿深意，既肯定了凌曜的功勞，又點出了他的違規(guī)，更暗示了帝國內(nèi)部高層很可能是議會，不得再對凌曜及其行動進行直接干涉，但同時，也將掌控云疏這把“雙刃劍”的風險和責任，完全壓在了凌曜個人身上。

一場可能的風暴，被皇帝強行壓下，但暗流卻變得更加洶涌。

封鎖消息，不代表問題解決，反而意味著更大的不確定性，被埋藏了起來。

……

“鐵幕”號，元帥休息室。

凌曜站在觀測窗前，望著窗外飛速流過的星辰。

他剛剛接收并閱讀了來自帝都的，經(jīng)過高度加密和模糊處理的指令摘要。

沒有明確的嘉獎，沒有嚴厲的斥責，只有冰冷的“封鎖”命令，和那句充滿權(quán)衡的考驗。

以及，一條來自他私人加密渠道的，更簡短的信息：“‘清理程序’暫緩，然視線聚焦。慎之。”

一切都在預(yù)料之中。

皇帝需要他這把刀去處理麻煩，但又忌憚他的能力，和逐漸觸及的核心秘密。

議會則恨不得立刻抓住他的把柄。

他關(guān)閉了通訊界面，神色冷峻。

那個曦嵐人……云疏……他現(xiàn)在成了風暴的中心，既是破局的關(guān)鍵，也是引爆一切的導火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