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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騰地起身,“你怎么這么清楚?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不會掉坑了吧。
“那你還真是冤枉我了,”童磨雙手?jǐn)傞_,面帶委屈,“我什么都不知道哦。我知道這個事,是因為......”
他伸著下顎指了指桌面,“來拜訪時,他們需要登記信息哦。順帶說一句......”
“他們還會留居住信息。”
“那就動起來啊!!”這話說的,我眼睛瞬間一亮。
“走!”我朝他伸出手,“且看姐怎么看破真相。找到兇手。”
童磨眨了眨眼,好似半天才回過神。但他也并沒有讓我等待多久。
“誒~這么著急?”他借著我的力氣,慢悠悠地站起來,“現(xiàn)在出發(fā),蓮醬該不會是想......夜探香閨吧?”他故意拖長了語調(diào),語氣曖昧。
莫名的壓迫感襲來,我下意識仰頭看向身前的人。
正如他自己所說,他有一個及其高大的身材。
此刻,他彎著腰,而我仰著頭,正好能看見他笑得彎彎的眉眼里,燭光正一節(jié)一節(jié)跳動,攀升著。
“探你個頭!是去找證據(jù)!”
我別開眼,“帶路吧,教主大人。我們的賭局,可等不到天亮。”
“哼哼哼~好的哦。”
他應(yīng)允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悠長的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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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白日里莊嚴(yán)肅穆的極樂教本部,此刻在慘淡的月光下褪去了堂皇外衣,顯露出幽邃寂寥的輪廓。
長廊的燈火大多已熄滅,只有零星幾盞燈籠在夜風(fēng)中搖曳,投下晃動不安的光影。
童磨帶著我,走后門,一路向著山下而去。
他顯然對這片地域了如指掌,領(lǐng)著我穿行在復(fù)雜曲折偏僻的小徑之間。
我們的腳步放得很輕,木屐踩在石板和沙礫上的聲響,幾乎被夜風(fēng)吹過松林的嗚咽聲吞沒。
一路上,我努力記著路徑,同時忍不住低聲問:“你好像對那個石川很了解?”
“不算了解哦。”童磨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飄忽,“只是,所有特別痛苦的信徒,我都會多看一眼呢。他的痛苦,帶著貪婪和焦灼的味道,很有趣。”
痛苦還有味道?
我暗自腹誹。
而就在這時,我猛地發(fā)現(xiàn)下山的路似乎越來越偏離常道。越往下走,路徑越是崎嶇難行,燈火也越發(fā)稀疏黯淡。
心里隨疑惑,我卻也沒說什么,只是默默提高了注意力,同時悄悄凝聚起了咒力。
一路繼續(xù)前行,并未特殊情況。
但讓人難受的,是身上繁復(fù)的白衣緋袴木屐套裝。剛剛在平地還行,一旦需要快速穿行于布滿碎石和雜草的坡道,這衣服簡直就成了累贅。
不是裙擺勾住路邊的枝椏,就是腳下木屐在濕滑的苔蘚上打滑。幾次下來,逼得我都不自覺放慢速度,越發(fā)小心。
然而,我再小心卻還是一個沒注意,差點(diǎn)摔了個狗啃泥。
這一次,我停了下來。
“童磨!我怎么感覺,我來的時候,這路沒這么難走......你是不是帶錯路了啊?”
童磨聞聲停下,轉(zhuǎn)過身。
月光如水,勾勒出他修長挺拔的身形輪廓。
“啊啦,”他歪了歪頭,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笑意,“蓮醬為什么這么說?是走不動了嗎?”
第十八章 共感「修」
“我說我走不動了么?!是這衣服和鞋子太不方便了!”
我咬牙盯著他,再次重復(fù)話題。
”再說,你確定是這條路么?我昨天回來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是這條路哦。”童磨拖長了語調(diào),慢慢踱回我面前,微微傾身,“要去雅子夫人家,只有這條路。確實(shí)跟昨天不一樣呢。”
“可惡!”我咬牙罵了一聲,伸手沒好氣地推了他一把,“行了,我知道了,走走走。”
“嗯~恐怕不行。”童磨停在原地沒有動。
“怎么了?”我仰頭瞪他。
童磨道:“蓮醬速度確實(shí)有點(diǎn)慢,照這個速度,等我們走到,天可能都要亮了。”
我磨著牙根,“那你說!怎—么—辦—?”
我有預(yù)感,這人要整幺蛾子了。
果然,童磨臉上的笑容加深了,那是一種混合了天真與惡質(zhì)的、獨(dú)屬于他的表情。
“你......你干什么?”我下意識想后退,后背卻抵住了一顆堅硬的樹,退無可退。
眼前黑影迎頭罩下,帶著那股熟悉的、冰冷的蓮花香氣。
心臟不由地在胸腔里狠狠撞了一下,隨即失了節(jié)奏般狂跳起來。
我還未來得及做出更多反應(yīng),腰間和腿彎處便驀地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