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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紀仁無所謂地聳聳肩,沒有再多聊這件事,把話題重新拉回閻鴻身上。
“閻鴻在安全局有頭有臉,估計是把你的身份都給調查了一遍,否則不會直接來找我。”他聲調猶疑,“我想先問問你的意思,如果人家的確沒有惡意,我也沒辦法不答應。”
“畢竟他給出的理由很正當,意思就是會提前出院,加好友是為了方便之后的病情溝通......再加上還是上級,實在沒什么拒絕的余地。”
見賀楚始終保持沉默,便又補充了句:“你要是實在不想搭理他,不回工作以外的消息就是了。如果真有什么過界舉動,那些聊天記錄也能當做是證據?!?
“我沒什么。”
賀楚腦海里浮現出和閻鴻幾小時前像是仇人相見的激烈沖突,額角跳了兩跳。
他后知后覺回過神,又不得不佯裝無事接上話:“你決定就好?!?
“......那行,這是他的聯系方式。”
周紀仁盯了他一會兒,接著便拿出手機,將點亮的屏幕展示給賀楚:“你把他的聯系方式保存提交,我再審批通過一下就行。”
賀楚僅僅用余光掃了一眼,就意識到那串數字和他記憶中的依然一模一樣,不用看就能倒背如流。
甚至連那個用戶頭像也沒有變化,還是只戴著墨鏡的黑色大型犬。
好友申請剛剛發送,大概間隔過三四秒鐘,就顯示出了“添加成功”的提醒字樣。
賀楚沒跟他打招呼,直接把手機熄屏放回口袋。
對面也沒主動說話,對話框一直保持空白干凈。
甚至在每日早晚的例行檢查時,閻鴻也難得安分消停,除了經常盯著他看,其他倒也表現得配合妥帖,把好聚好散表演到極致。
直到兩天后的下午三點,墨鏡狗發來條消息。
過來找我,現在。
賀楚推門走進病房,發現閻鴻正背對著站在床邊。應該是剛換過藥,房間里彌漫著股刺鼻的植物苦氣,幾乎把馬德拉酒味的信息素完全淹沒。
他上半身赤裸著,盡管百分之六十的皮膚都被繃帶覆蓋,但依然能從交錯出現的縫隙里窺見背部優越的肌肉線條以及倒三角身材。
alpha的恢復力本就驚人,雖然胸前的傷口還沒痊愈,但因為血液感染已經明顯好轉,所以在精力和氣色上都有了長足的改善,不用再每天死氣沉沉地躺在床上。
這熟悉的畫面讓賀楚有意塵封的記憶再度破殼,眼前的身影與腦海中重合,立刻就聯想到了無數個場景相似的傍晚:
閻鴻對自己的身材相當有自信,在家里的大部分時間都是不愛穿上衣的??傁矚g逆著光線站在臥室窗邊,讓陽光灑落在頭發上,呈現出清晰而漂亮的輪廓弧線。
而這樣的畫面下一秒常常都是他彎腰湊過來,把賀楚整個人撈入懷抱,腦袋擠進肩窩,或是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又或是白日興起的再次征兆。
不合時宜的波動令賀楚喉頭滾動,若無其事地把視線避開,然后敲了敲門以示提醒。
閻鴻轉頭看過來,瘸著條胳膊把病號服披在肩膀,重新靠坐回床頭。
“坐?!彼孟掳椭噶酥阜旁诖参驳囊巫?,隨性到像是把前幾天的矛盾忘得一干二凈。
“有事?”賀楚關上門,嗓音冷漠,站著沒動。
閻鴻瞥了他一眼,對他避之不及的態度不置可否,只是毫無預兆地直切話題:“我要易感期了?!?
賀楚露出副疑惑的表情,完全沒明白這話的意思:“所以?”
“......之前聽護士他們說,生化感染有很多藥物不能同時使用。”閻鴻略帶遲疑,看起來對賀楚不記得自己易感期這件事懷有怨言,“抑制劑也屬于其中之一?!?
賀楚抿了抿唇,點頭道:“的確有這回事?!?
他垂下眼睛,很快思考出對策:“到時候觀察室這一塊會人員清空,不會有人打擾到你。”
但閻鴻不接話,直勾勾的視線讓賀楚很難不猜到他想說什么。
果然下一秒,不妙的預感即刻成真。
“你陪我一起?!?
“......這并不在工作內容里,我也沒有這個義務?!?
用腳想都知道易感期勢必會產生某些不可控的肢體接觸,而以目前兩人尷尬緊繃的關系、以閻鴻的找事程度,賀楚實在不想攬這個活,拒絕得果斷:“找別人吧?!?
“你是不是忘了永久標記對我還起效?!遍慀櫳裆粍C,眼神緊盯過來,“要不是易感期跟神經衰弱似的,你以為我想跟你待在一起嗎?”
賀楚立刻反駁他:“你可以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