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撥開一邊露出一大片潔白額頭,他閉上的眸目下有半圈很薄的黑眼圈。
陸一秉很輕地皺了一下眉頭。
撐開惺忪睡眼,一張彎著雙眸、冷白秾麗的面孔垂下,正笑著注視自己。
看到這一幕的那人一愣。
“哥..”
一出口喉間還殘留著昨夜沙啞,他仰頭眨巴著眼睛望著對方,“你怎么..”
“我怎么了?”
謝昀沒什么其余情緒地笑著,笑容和表情一樣的淡:“你是想問我為什么一直讓你抱著我的腰?”
頰側在望著他笑似破冰流淌出汩汩溫水般眼眸時,浮起一片紅暈。
他仰頭看愣住了,一時不知該怎么回應。
瞧陸一秉這副樣子,謝昀先笑著抬手把他貼在自己腰側的手指一根一根扒開,而后整理了一下身上單薄的白色衣裳下床。
熙日裹著些許軟風輕輕拂開窗簾,對方修長身段背對著自己。
軟風又似吻吹拂開謝昀白色衣裳的衣擺,吹出他白皙、勁瘦的腰肢裹著一層薄紗般若隱若現。
浮著薄紗般灼眼的腰線一直沒入下衣,還不等床上那人開口喊住他。
門很輕地砰了一下。
他出去了。
很微妙的感覺。
身下是雪白被褥雜亂一片,自己身上睡得發絲凌亂、衣衫不整。
而剛才的枕邊人又這么離他而去。
唇瓣浮出一抹笑意,陸一秉坐在床上看來心情還行。
接下來回學校后,謝昀就一直躲著陸一秉,直到一天課程下來他跟著這人走到了校門口。
肩上挎著包,謝昀終于忍俊不禁地回眸,對著身后人笑:“有什么事么?”
他今天特意學到很晚,晚習人群基本散盡了夜幕降臨,空蕩蕩的南門口只能聞見浸著寒的風聲。
“哥是生我氣了么。”
停住了步伐,額發輕掃過陸一秉垂下的那雙漆黑眸目,蕩出幾絲憐意。
些許風聲穿過兩人之間,吻動眉眼發梢。謝昀又笑了,徹底轉過身:“生什么氣?”
不遠處古鐘響徹一整個費洛德學院,風浸著的寒更涼了。
陸一秉不知道他是在裝不懂還是真不懂,但還是很輕地動了一下唇尖,目光卻偏開了:“昨天晚上我不是故意要把你扔到床上的,我是因為受信息素影響..”
這么毫不避諱地說出,就像兩人真有點什么一樣。謝昀靜靜地看他一眼這委屈表情,沒說話只是抬了手。
對方略感自責地一直垂著腦袋,忽而,一片溫熱壓上他的頭頂,一道溫似柔水的音兒也隨之而來:“其實昨夜你問我的那個問題,我也想了很久。”
纏著一絲冷香的雪松浸入許許風中,一并朝陸一秉鼻尖浮來。
他稍稍愣住了,眼光也隨之向聲源轉來一點,只聽那人又說:“我在情感上確實有些遲鈍且愛逃避,這里很抱歉讓你等了太久,明明很多下意識的表現都能證明你給我的感覺不一樣,我卻總想著回避,昨天仔細想想這點真是對你太不公平。”
謝昀很少交朋友,但把貝蒂他們當朋友與他們相處時,又跟單獨與陸一秉在一起的感覺不一樣。
看見對方難過自己會傷心,難樂同當等等等等,這是親情友誼愛情都共有的東西。
可見到陸一秉時,謝昀就莫名被人多塞了一份情感。
會心快會羞澀,會整個人都要瘋掉。
“我在想,如果沒有你我好像確實會很難過,特別特別難過,這種難過誰也給不了。”他繼續說著,笑了笑,“并且你也不需要為昨天的事道歉,因為我覺得這沒什么。”
“我可以理解你。這是正常的。”
指身輕柔地撫摸過眼前人的頭發,陸一秉壓下眸眼注視著摸他腦袋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