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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聲回蕩在屋中，平日里靜如冰霜的謝昀頭一次情緒這么激動，擰緊眉頭望著他，氣火將其胸膛不斷起伏著。

對方在理，陸一秉被信息素控制的一頓無厘頭，噎了言。

指腹停留游走在腰間的那塊薄衫，陸一秉沒有往下摸了，卻仿佛被那信息素控制得理智崩塌，繼續盯著身下人的眼睛高聲說別的：“而且謝昀，你明明是喜歡我的，為什么就是不承認？上次用我電腦搜【喜歡一個人是什么感覺？】帖子的足跡是你吧？你不喜歡我，那你為什么要搜？”

上方聲音一落，被yā在身下那人聞聲又向他流轉了一點眸眼，可那點眸眼又頓然卡在原地，謝昀盯著他的眼睛費力擠出一個疑惑詞：“什？”

氣氛瞬間陷入寂靜。

記憶飛越到那個時候用他的電腦，謝昀記得自己是有搜過的，因為當時被這個問題鬧得太煩無法清醒，也沒有安全感。

可他不是..

見他愣神了，陸一秉收了哭意輕笑一聲：“哥，你不了解我的電腦，它是跟我手機消息相通的，你那邊搜了刪了，我手機還有記錄。”

被抓包的氣氛霎時有些尷尬，一口唾沫還是很輕地滾過他喉間。

燃起來的氣勢火苗瞬間被這事澆滅了，他別扭地繼續偏開頭，咬著唇瓣不予答復：“所以這就是你突然這樣的原因嗎陸一秉，我發現你這人真的很愛意氣用事。”

浸入寒冰般的話此時難得壓低，小得宛若吟音。

那個似炭的人卻把這句話聽得一清二楚，耳尖一顫，但還是剛才情緒有些高昂的語氣，笑了：“謝昀。我有時候也發現你真的特別可愛。”

似是找到可以問謝昀的話題，一抹輕佻的笑意挑上陸一秉眉梢，帶喘的氣息一點一點燒過身下人，他咬著牙一字一句，絲毫忘了剛剛哭過的語氣：“因為我恨死他們在你身上故意留下的東西了，我想永遠標記你。”

雜亂的信息素裸露在空氣中又纏上謝昀，在陸一秉看來就是無硝煙的挑釁，挑起他一直壓在心底的沖動。

“你說你不喜歡我，說我們只是普通的朋友親人關系，可為什么我一提及相關的事情你就刻意偏開目光，可為什么你總是能第一時間注意到我的情緒，想為我解圍，不想看到我難過的樣子。”

在心底燃燒起來的信息素持續控制著他的理智，團火迸發，陸一秉繼續說：“我其實好幾次都看見你悄悄向我偏來的目光，但又默默地紅著耳尖轉了回去，這個時候你在想什么？”

指身又攥緊了那一雙軟柔好握的晳白腕骨，他壓皺眉眼，吐息盡數灑在身下人的側臉：“謝昀。你回答我。”

齒間咬磨著唇瓣上的那塊軟肉，謝昀偏著頭手腕被對方扣得生疼，壓迫的氣息感重重壓著他。

身下人轉開頭很輕地動了一下唇尖，面對對方逼問，可他卻只輕吟著吐出了三個字。

“對不起...”

謝昀忽而嗚咽著說出。

淚水潤濕了他的眼眶，又順著眸尾在雪白色的枕頭上洇開一小片水跡，身下人皺緊眉頭的話被淚水浸泡得斷斷續續：“我并不知道你在為這種事情苦惱..”

回想起陸一秉剛剛難過的語氣，含著哭腔的聲兒從他唇齒之間蠕出，他緊閉了一下雙眸，低低抽泣著。

對方這么一哭，把陸一秉搞愣住了，神色先比他慌忙起來，松開手慌亂地想去幫他擦眼淚：“等一下哥，你為什么..”

指腹沾上溫熱的淚水，陸一秉看著他這副樣子皺緊了眉頭，以為是自己的態度太兇了，邊幫他抹淚又邊吻淚痕撫慰，低低哄著：“抱歉昀昀剛剛是我太沖動了。”

滾著沙啞低沉的嗓音吻過謝昀漂亮的眸尾頰側，一聽這話他紅著一雙淚眼，蹙緊眉頭順勢推開他：“誰跟你說這個，我是聽你剛剛的語氣很委屈，我不清楚原來你一直被信息素這塊困擾，覺得很..”

很什么呢。

是不忍心對方變成這樣么。

頰側泛起一片紅色，謝昀掉著淚不知道現在自己是什么情緒。

可大致聽懂了的陸一秉被他的反應可愛到了，笑出聲后用額頭頂了一下他的腦袋：“謝昀，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說你才好。”

本來壓抑的場景仿佛也被這句話給柔化，陸一秉還是決定不逼他說了。

要是能一直停留在此刻，停留在此刻。

就好。

轉眼次日晴天高照，謝昀睜開眼時有一圈溫熱環至他腰肢，熱感在胸口延開，軟柔發絲般的癢感也撓著他下頜。

他垂下眼簾看去。

些許不知從哪淌進來的軟風浮過視線中那人冷白色的皮，雙眸闔著長睫耷下，他在謝昀懷中側躺著，睡顏松軟。

一抹笑意也不知怎么就浮上謝昀唇邊。

昨夜還是謝昀拒絕回答，聊著聊著就不干了，收走所有被子轉過身給自己裹成一團。

像個賭氣的小朋友。

陸一秉拿他沒辦法就也沒問了，可半夜謝昀還是醒來了擔心他著涼想去給他蓋被子來著，可身邊卻空無一人。

謝昀垂下眼眸視著懷中人熟睡模樣，幾指輕輕撥開他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