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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擁有,但他又一無所有。
已然在眸底點(diǎn)得半燃的慍火瞬間又燃燒了起來,可他不甘、不爽、憤恨的幾抹情緒交織成網(wǎng),又徹底將他籠罩。
怒火又一次燒緊了他的拳頭,指甲陷入肉里滲出血色。
他們不知在臺上說了些什么,緊接著唇邊浮上一抹很淺淡笑的謝昀就被陸一秉摟下了臺。
滿腔怒火的周以朝看到這擰緊了眉頭,想追上去,一截長臂就攔住了他的去路,垂眸冷聲:“周同學(xué),接下來你該去的地方應(yīng)該是校長室。”
一道平沉的嗓音友善提醒,將周以朝拉了回來,是許劭文。
“滾開!”
唇尖輕顫著動了動,他懶得跟那人糾纏,一把推開對方的手臂,不顧阻攔又有些發(fā)瘋地喊著謝昀就想奔上臺,群眾也上去拽住他的臂彎,好幾個人拉扯,與校長的厲聲,也才終于扯住了他。
見人完全走遠(yuǎn),周以朝癡癡望著那個在風(fēng)中蕩走的衣擺。失聲地喊完后啞著嗓子紅了眼眶,也徹底愣在了那里。
他可算聽見周圍雜吵的人聲紛紛都是指向自己的,張望群眾,無數(shù)個abo眼神略帶厭惡地將他呈圈形圍了起來,個個在安全距離中交頭接耳。
“這個周以朝怎么這樣,虧我看他成績優(yōu)異還十分看好他,之前這么優(yōu)秀的成績也是抄來的吧?”
“你蠢嗎,我不都說了騷擾謝昀的又能是什么好人。”
“哈哈哈哈哈,除我之外我是好人,我只是單純的欣賞謝少爺,順便口嗨了幾句,你要讓我直接去我可不敢。”
“都是兩坨狗屎還要比哪個更難吃嗎,說出這句話時自己聽著笑沒。”
“你有本事就把偷拍謝昀的照片拿出來,在這裝好人。”
“又要吵架是吧,我看你們一天到晚也是閑著,論壇一天到晚的就是你們在吵對吧。”
“關(guān)你什么事,你偷聽我們講話干什么。”
“又來又來,這個神經(jīng)病周以朝的問題扯謝昀干什么?你們才有病吧。”
“看不出來啊,原來家境這么優(yōu)越的周少還要靠抄襲這么下賤的手段來獲成績,我以為這種法子已經(jīng)被用爛了,這是多沒教養(yǎng)。”
“周家也不過如此。”
偏是雜碎的聲音最令人心情煩躁,他們邊斜眼看著他邊貼耳氣音,嘰嘰喳喳的仿佛就像一圈麻雀撲騰著翅膀圍著他開會,吵得周以朝陷入了絕境。
他像只被群眾圍觀的動物困在了中央。
嫌惡、唾棄的七嘴八舌聲音化成一雙雙無形的黑手將那個曾高高在上的周以朝拉下神臺。
冰冷的黑手攀上周以朝的雙腿四肢,并緩緩蔓延上他的脖頸。
因為家庭壓力的打壓,他最討厭別人否定自己,父親曾跟他說過做一個完美的人才不會被別人欺壓。
而現(xiàn)在到處卻都是否定他的聲音。
窒息感扼緊了周以朝脖子,又順著他的下頜向上延伸。涼感又蹭過其的臉上肌膚,他徹底被暗沉黑色包裹,僅留下一雙眼眸。
而就在此刻,他被裹得全身發(fā)痛,涼薄的言語化成一把把尖刀,狠狠在他身上一刀一刀劃出血痕。
他痛得窒息身處暗處,卻看見眼前有一點(diǎn)光亮。
那光亮薄涼地朝他側(cè)了一點(diǎn)目,長睫裹著光輕緩掃下,延淌出的盡是冽涼神色。
可祂卻什么也沒說,而后有人挽上了祂的雙肩。
祂轉(zhuǎn)回了腦袋,被那人帶走。
許是長期身處黑暗、才見到一點(diǎn)光芒的他有些著急了,周以朝看著兩人的背影想伸手去夠到那處光亮的衣擺。可又只聽撲通一聲四周又陷入混沌的黑暗之中。
謝昀被陸一秉帶走了,徹徹底底離他而去了。
雨點(diǎn)般的拳頭一下一下地砸在他的臉上,他只身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屋之中。
周圍沒有出口,他肌膚磨破跪倒在透不進(jìn)一絲光的混沌中茍延殘喘。
巨浪拍上岸將他卷入漩渦之中,從此他被無盡潮水淹沒,再也不見光日。
“周以朝。”
那道友善提醒他的男聲又一次啟齒,只是聲音是從頭頂上方傳來的。
指腹被硌著摸到的也是屬于地板上的冰涼,有些驚愕,周以朝顫巍著仰起了頭,眼前人正呈居高臨下的角度俯視著他。
是許劭文。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不知道何時跪倒在了地上。
很丟臉,全場還一直圍著他。
要不是這個許劭文拿來了他的電腦,謝昀他們根本就不可能找出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