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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遇到什么事情也不會有多余的表情。冷淡、冽寒、高高掛起。
可偏偏就是這樣的謝昀,才讓也一生自傲的周以朝起了馴服之心。他不相信對方是這樣,也許是,那他也只想讓謝昀只對自己別樣。
除了那一次被陸一秉挽著。周以朝才頭一次見到他從來沒有見過的謝昀。
這是他想對方對自己的樣子。
但為什么他是對向別人的。
而且對向的還是他最煩的那個人。
慍怒伴著心中想法似一把火燭掀翻,點燃他眸底汩汩笑意。
周以朝仰頭望向他,含笑的眼眸一點一點又被那火燭壓下,逐漸從愉悅變得幾分惱怒。
臺上的謝昀也注意到對方的表情,不解也無動容。
“沒有物證人證還是有的?!?
全場靜寂烘托兩人對峙的這個場景,忽而不遠處又傳來一道格格不入的少年音。
他們視線又被奪去,只見來人是陸一秉,他帶著幾個人走到了這里。
帶來的幾人都普遍較為年長,衣著樸素但又散著隱約的典雅氣質。
白發蒼蒼掛胡渣兒。一臉沉著波瀾不驚地走上臺來:“原平建經常干這種事情,我們同為科研組的人也時常被他鑒抄?!?
第105章
三三兩兩的似教授打扮的中年男人女人上臺,一道渾濁摻著些許磁性的男音打破臺下寂靜氛圍。
大家紛紛認出那是當時與原教授只差一個學術獎項的陳副教授。
陳副教授接過謝昀遞來的話筒,他又皺著眉頭續說:“當時我們確實看出了端倪,但細節太過分散,還好有這位謝小同學幫我們做了整理?!?
接下來的同胞們也一一舉例具體說出。是哪一次哪一場細節后,全場又沸騰了起來。
一女聲先摸著下巴思索,挑起的話題:“我就說怎么這么奇怪,當時陳副教授還是我們班的講師的時候,我明明感覺以他的學術與科研成果完全可以晉升教授,可偏偏怎么是原教授拿了這個位置?!?
男聲:“百因必有果吧,看來當時奇怪的感覺是真的。我覺得沒被查出來估計是證據不足,他抄的很有水平啊?!?
“學術都這么高了,沒點水平難道不怕被人發現嗎?這講的一句廢話?!?
場下又自說自話的吵個不停,謝昀只拿著話筒,目光投向周以朝:“具體我還要謝謝你給我的線索,你不瞎編這些我還真沒有想要花時間收集證據的這個想法?!?
周以朝給的證據雖然分散毫無邏輯,但這點對于上回數理化競賽不公教授分散解題過程、還能從容解決的謝昀來說并不難。
巧妙的說,這還正是謝昀擅長的領域,他最喜歡在混淆視聽的真假雜亂線索中提取一個正確答案。
當然這么大的工作量也是他與裴書妍他們分工合作的,陸一秉又找來了當時與原教授同級的同事,才解決的。
幾許被熙光映成琥珀色裹含笑意的雙眸又隨著話掃下,謝昀低眉視著臺下那人。
一抹笑意盡染他眉梢唇邊。
那個冷傲到似棵覆滿霜雪的雪松終于笑了,在陽光的映照之下笑得猶若春光映雪。
于是冰雪消融,亮著白點的雪地化成一灘溫水。
那溫水一直順著目光流淌進周以朝的心窩,本來或許信謝昀有這個能力拼湊證據,而沒有人證的他本該失策。
而現在的他卻聽不見現場在嘰嘰喳喳說些什么,仿佛腦子一嗡被蒙蔽了聽覺。
他只是見那帶來人的陸一秉也走上了臺,笑著、當著全校的面要去摟謝昀。
而臺上站著的那個謝昀先是轉眸看清楚了摟自己的人,而后又似無奈地輕輕一笑,任他摟著。
就這樣讓他摟著了?
周以朝看到這里又皺緊了眉頭。
而且還笑得直達眸底。又是周以朝不曾見過的、仿佛似一臉幸福的模樣。
幸福?
這個陸一秉讓他幸福了么。
抬頭皺眉的周以朝看見謝昀不僅沒逃避,而且身子明顯還是往陸一秉那湊的。
應當是幸福的。
世界被調成了靜音,仿佛沉入了灰色。
臺上是熙日正好光明處,兩人唇邊浮著笑意相擁歡笑著。
而耳邊安靜的僅剩下他狂跳的心臟,周以朝仰望著心念的謝昀在無數次在別人懷中輕笑的樣子。
其實從始至終臺下的灰色僅有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