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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調微微上揚,在空氣中劃出一個無形的弧度。
“早就換了,”周墨的聲音從遙遠的另一端傳來,“只有你不知道。”
兩年沒聯系了,他當然不知道。
那雙狹長的眼眸微微瞇起,流露出些微不爽之感,然而這種感覺卻無法順著電子信號傳遞給另一個人。
幾縷白金的發絲不聽話地垂落在飽滿的額角,襯托得肌膚更加冷白,五官深邃。
停頓了幾秒,他才反問:“我和你很熟嗎?”
周墨:“曾經很熟。”
晏酒:“……”
真是聊不下去了。
他煩躁地揉揉眉心。
說到底,他為什么要和周墨聊天啊?
“我不想去,”他果斷拒絕,“再見。”
周墨又說:“我爸媽都不在家,我親自下廚……我想讓你來。”
說最后一句話的時候,周墨的聲音陡然低沉了幾分。
他幾乎能想象出來,此時此刻周墨臉上的表情。
那深潭般的眼底,應該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捕捉的漣漪,神色卻是一貫的從容冷淡。
說是親自下廚,可實際大概率是象征性做一道菜,其余的都交給廚師處理。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么,晏酒及時收攏思緒,暴力清除了腦海中關于對方的一切思緒。
“還有別人嗎?”
晏酒思考片刻,問。
周墨:“是單獨邀請你來,我們很久沒正經聊一聊了。”
這話說得有些曖昧,但他沒有多想,注意力忽然轉移到有關蘇明溪的事情上,于是咽下了本想拒絕的話語,改口道:
“既然如此,我帶著蘇明溪過去,你應該不介意吧。”
不僅不會介意,還會感到驚喜吧,畢竟蘇明溪靠著主角受光環一眼就迷倒了周墨。
晏酒這樣想著,耐心等待著周墨的回答。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周墨沉默了許久,勉強趕在他的耐心耗盡之前才說:“好啊,你定個時間。”
約定好時間,掛斷通訊后,他情不自禁想起從前。
周墨一直都是冷淡的性格,現在這副模樣已是經過社會改造后的結果。
小的時候,周墨的父母一度以為周墨有自閉癥,甚至覺得取錯了名字,到醫院仔細檢查一番后,才發現周墨沒有自閉癥。
只是單純不想說話,很多同齡小孩喜歡玩的東西,他都興致質缺缺。
等到很久之后,周墨的話才慢慢多了一些,基本的社交不再成問題。
其中有部分原因歸功于晏酒。
他當時不厭其煩吵著周墨,吵著要周墨陪他打游戲。
吵到最后,逼得周墨從嘴里冷冷吐出一句:“你很煩。”
他當時也還小,根本不慣著周墨這副模樣:“那你別玩了,我找別人陪我玩。”
那雙幽邃的眼瞳因此盯緊了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像能穿透皮囊直視靈魂深處,卻又很快移開。
最終,年少的周墨沒再說一個字,卻也沒讓他找別人玩。
當時的他還太小太幼稚,一顆心都撲在游戲上,根本沒留意周墨矛盾的變化。
后來他回想起來,發現從那時起,周墨的思維就異于常人。
簡而言之就是,雖然周墨沒有自閉癥,但腦子里的某根神經肯定搭錯了位置。
直到如今,周墨都天然與他人保持著距離,仿佛自帶無形的氣場。無論是外形還是氣質,都維持著一種清冽干凈、不染塵埃的感覺。
周墨也確實有輕微的潔癖。
*
“在周墨面前,”晏酒頗有耐心重復道,“一定要表現得很恩愛,明白嗎?”
“你說了好幾遍,”蘇明溪忍不住抱怨,“我知道了,知道了。”
但他內心極度抗拒,因為他真的不想再面對周墨,更別提到對方家里做客了。
“我是怕你天天陪酒,晝夜顛倒,”晏酒冷笑了一聲,勾起唇角,“把腦子陪壞了記不住事情,你這人還不領情。”
蘇明溪:“……”
他忍,他忍。
平心而論,晏酒的外貌極為出眾,是那種第一眼就讓人屏息的俊美,自帶一股攻擊性和華麗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