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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神人應該已經在背后說過他的壞話,并且淺淺曖昧了一番。
怎么現在蘇明溪見到他,像是兔子見到胡蘿卜般的撲上來?
他狀似無意掃過周墨那雙深邃如幽潭的眼眸,又看向蘇明溪,忽然知道這是什么情況了。
肯定是兩人聊得正歡時,蘇明溪一見到他來了,便反應敏捷地裝作很喜歡他的模樣,不讓他發現兩人之間的曖昧氛圍。
越想越覺得這是唯一的解釋。
他瞥了一眼周墨,心想,蘇明溪這神人威力真是巨大,能一眼迷住周墨這個恐同直男。
這是他兩年來第一次近距離打量周墨。
歲月并未在對方身上留下半分痕跡,周墨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模樣,就好像天邊皎潔的月光。
不過就連月光,也沒有周墨冰冷不近人情。
誠然,他與周桐的關系很好,他們兩家也是世交。
但直到此時,他依舊不想和周墨產生任何交流,也不屑于維持表面的關系。
所以他只是漫不經心掃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沒有流露出任何交談的意圖。
晏酒轉而牽起蘇明溪的手,強忍著惡心十指交纏,緩緩勾起唇角,在蘇明溪耳旁吹風:
“都怪我丟下你一個人,現在我回來了。”
周墨霎時間垂眸,濃密的睫毛微微顫抖,遮蓋住墨黑的眼眸,也遮蓋住即將傾瀉而出的冰冷殺意。
——真想立刻打碎手中的玻璃杯,將玻璃碎片捅入蘇明溪的頸動脈。
洶涌的情緒席卷而上,沖刷過四肢百骸,泛起一陣混雜著痛苦和暴怒的難言之感。
無法控制。無法逃避。無法忍受。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在這種場合失態,否則已經很糟糕的關系會變得更糟。
而他不想讓晏酒更加討厭他了。
一閃念間,所有繁雜的思緒收攏于無,他眨眨眼睛,緩緩抬眸,眼中恢復到原本的平靜冷漠。
“晏酒,”蘇明溪攥緊了交握的手,“我有點不舒服。”
晏酒粲然一笑,白金的發絲被燈火染成迷醉的顏色,整個人平添了一分妖冶的氣質。
雖然周墨的情緒波動,如同一尾輕捷的游魚轉瞬即逝,但他依舊捕捉到了幾分。
真沒料到,素來冷靜自持的周墨,居然能對蘇明溪產生如此強烈的情緒波動。
是真的對蘇明溪一見鐘情了啊。
——周墨啊周墨,你也有今天,居然會栽在蘇明溪這種貨色身上。
目的已經達到,他便順著蘇明溪的話說:“那我們就提前離開吧。”
“這里有醫生……晏酒。”
周墨說,吐出最后兩個字的時候,聲音輕柔。
晏酒微微蹙眉,眼尾上揚,長長的睫毛被燈火染成了淡藍色,在側臉投下一片冷郁的光芒。
這話聽起來關心的是蘇明溪,卻完全是對著他說的。
時隔兩年,再次從對方嘴里聽到自己的名字,總有種說不清的奇怪感覺,像是被迫吞下了一灘黏糊糊的、沒什么味道的史萊姆。
“哎呀,我忙著關心蘇明溪,都忘記和你打招呼了,”他提起唇角,演戲般的說,“周墨。”
“但我沒忘。”
周墨回答。
晏酒:“……”
這就很尷尬了。
談話完全進行不下去,而他也不想接周墨的話。
也許是因為聚會的音樂聲太過吵鬧,也許是因為有周墨和蘇明溪這兩個神人在側,晏酒忽然覺得很煩躁,又索然無味。
“我帶蘇明溪回家了,再見。”他的聲音驟然冷淡下來,“哦還有,歡迎回國。”
穿過人群的嘈雜喧鬧,穿過曖昧昏暗的光線,穿過空氣中酒精和香水混雜的氣息,周墨的視線凝在那張俊美的臉龐上。
在晏酒轉身離開之前,他拉住了晏酒的臂肘,迫使對方停下腳步,聲線平穩:
“兩年不見,你這就要走了嗎,晏酒。”
這樣的語氣,令人很難分清是陳述句還是疑問句,又或者曖昧地介于兩者之間。
“我不認為我們之間,”晏酒冷淡地說,“還有什么好說的。”
他掙脫了周墨拉著他的手,沒再多費口舌,和周桐說了一聲后,就帶著蘇明溪離場了。
然而沒過幾天,周墨就主動邀請晏酒去家里做客,是用一個陌生的手機號打過來的。
晏酒一聽見這人的聲音,立即清醒過來,“你換手機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