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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沈策之結束工作后,站在三樓的窗邊看著一人一狗,細小的情緒如暗潮涌動。
遵從內心的指示,他徑直抵達樓下,故意放輕腳步,一路走到人工湖旁邊,趁著對方不注意,從背后攔腰抱住。
懷中的人很快意識到來者是誰,象征性推了他一下,理所當然沒有推動,聲音伴隨輕風劃過耳畔:“你看,你都把天鵝嚇跑了。”
“你可以推開我。”
他將頭埋進艾初的頸間,聞到一股清新的、花草雜糅的香氣。
沈策之替艾初遮住了湖邊大半的風,溫暖的熱度覆蓋在肩背之上,不容忽視,無法抗拒。
艾初靜靜承受著重量,還要顧及著腿邊的merlin。
說起來,他明明接受了沈策之過度的控制欲,但對方又提出新的要求。
比如,有時候會讓他在床上故意掙扎再制服他,還非讓他罵自己,再強迫他,也不知道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
他對這些事的寬容度還算高,沈策之想玩什么都能配合。
況且是他罵沈策之,雖然不想承認,但他也能爽到。
只可惜他這輩子都無法標記任何一名omega。
這種遺憾可不能被沈策之知道,他只會深深埋在心底,絕不會流露出來一丁點跡象。
“我可以讓艾昭在這里上最好的高中,”沈策之的吐息噴灑在頸間,“你問問她的意見,我還沒見過你妹妹呢。”
“好,我會問問她,”他只感覺肩膀酸軟無力,“但你太嚇人,見面容易嚇到她。”
“不會像最開始對你那樣,”沈策之低笑一聲,明目張膽將大半重量都壓在他肩上,“對待你的妹妹。”
“原來你也知道自己一開始很惡劣啊,”艾初挑眉,“我每天在心里罵你好幾遍,知不知道?”
“你現在也很惡劣,”頓了頓,他又補充道,“你清不清楚自己有多重啊,沈策之,我還牽著merlin呢。”
沈策之毫無被點名的自覺,反而掀起他的衣擺探進去,略帶寒意的手瞬間貼在他的腰腹處,令他不禁一顫。
“你——”
艾初忍無可忍。
“我冷,”沈策之沒有半分自覺打斷他,“艾初。”
他毫不理會,手肘用力向后一推,拉開了與身后之人的距離,又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沈策之:
“誰讓你穿這么少就下來,這里風還大。”
兩個人牽條狗,站在冷風里打情罵俏,這也太蠢了。
于是他拉著沈策之和狗,飛快回到溫暖的室內。
然而剛一回到室內,沈策之就把他抵在一樓拐角處的走廊,手臂撐在旁邊。
沈策之穿的確實單薄,卻更能顯示出優越的身體線條,一雙黑眸幽邃,點點燈光落進去,轉瞬消逝于無。
手指抵在沈策之的胸前,艾初制止了進一步動作:“還是白天呢。”
透過薄薄的衣料,指腹下的觸感顯得有些異常,這時他才意識到,原來自己按到了那道疤痕上。
思考片刻,他用指尖描摹著傷疤的輪廓,輕輕開口:“是因為什么?”
“我16歲的時候,”沈策之知道他在問什么,“有人想讓我死,留下了這道痕跡,但他們最終失敗了。”
艾初不由得腦補了一出豪門狗血、明爭暗斗的大戲,那雙淺棕色的眼瞳浮現著霧氣般的朦朧情緒。
“有件事一直沒問你,”他又攥住沈策之戴著手表的手腕,“我曾聽說,你的前任助理們,都死于非命?”
他故意夸大了顧泠言的說辭,略顯冷淡地盯著沈策之,神色并不分明。
“你聽誰說的,這么夸張,”沈策之的眸色如兩點幽火,“你之前在害怕這個?”
他顯然不滿意于這個模棱兩可的回答,只是注視著沈策之緘默不語。
“只有幾個人而已,是因為有問題才被處理掉,”沈策之這才無奈道,“你沒有問題,清清白白的,還長得漂亮,和他們當然都不一樣。”
艾初:“……”
后半句話是怎么回事?
攥著表帶的手指放松了力度,他毫不避諱望進沈策之的眼底,看清了那隱晦纏綿的深情,如同一襲黑色的紗,將他籠罩其中。
就在這一瞬間,他忽然覺得——
這種生活持續下去,也還不錯。
已經輾轉糾結了很長的一段時間,也該到最終決定的時刻了。
沈策之依舊撐著墻壁靜靜注視他,在水晶吊燈的光華里深沉凝視他,從那對黑色水晶般的眼眸中看著他。
他微微一笑,主動曖昧地貼在沈策之耳邊,飛快地說:
“我答應你了,沈策之。”
他終于作出了決定,脫口而出的瞬間,他的心里沒有任何遺憾。
沈策之的動作明顯一頓,意識到他答應了什么后,黑眸里暗潮涌動,仿佛永無休止拍打沙灘的海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