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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黑眸里的冰冷瞬間消融。
這令他確定沈策之是故意的,詭計多端啊詭計多端。
海風吹拂而過,他抬眸去看粉色的晚霞,莫名的情緒倏然席卷而來。
“我不明白,”沉靜了片刻,艾初開口,“你為什么要在我提分手后求婚,像個玩笑一樣。”
沈策之倚靠在沙發里,盯著燦爛的晚霞看了一會兒,兩條長腿搭在沙發邊緣,聲音低沉悅耳,如同提琴纏綿的弦音:
“誰會拿求婚當做玩笑?”
“除你之外的其他人我都認為不會,”他側過臉,神色冷淡了幾分,“但你……我不知道?!?
他從沒遇見過沈策之這種類型的人,他無從對比分析,他不知道。
“這說明,”沈策之的聲音愉悅,“我在你心中是最特別的存在嗎?”
沒等他回答,沈策之就偷喝了一口他的橙汁,嘴邊猶帶笑意。
而他確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轉而沉默著垂眸,長長的睫毛傾覆,如同鍍金的鴉羽。
“假設我們分開了,”沈策之在寂靜中開口,再次詢問,“你能忘記我嗎?”
他攥緊玻璃杯,杯中的冰塊已經融化了不少,而他感覺自己也像這冰塊一樣,在灼熱的溫度中慢慢融化,變為一灘冰水混合物。
他甚至沒辦法說服自己,說在他離開沈策之以后,經歷時間的沖刷,總有一天會淡忘釋懷,直至徹底忘懷。
“我愛你,”沈策之的聲音伴著海風清晰傳入耳畔,“所以我才會向你求婚?!?
艾初終于抬頭望進那雙黑眸中,沈策之的神色自然,像是在敘述既定的事實,世界的公理。
“你有多愛我?”
他這樣問,聲音像是融進了無邊的霞光里。
“愛到我想和你立刻結婚,”沈策之不假思索,“不想擬訂任何婚前財產協議,不僅僅是錢,各種不動產權、珠寶、古董,甚至股權、基金、信托都想和你分享,明天我會讓律師擬訂合同,全都送給你。”
“我想和你永遠在一起,艾初?!?
他說不出任何拒絕的話語,手指穿過沈策之的黑發,凝神細看。
說不感動是假的。
異樣的情緒如同船下翻涌的浪花,晶瑩剔透,奪目璀璨,無聲無息漫過他的心,然后占據。
沈策之低笑一聲,又借著他的手喝了一口橙汁,手腕處的皮膚被輕輕摩挲著。
而后對方又輕佻地拍了拍他的腰臀,手掌摩挲向下,頗具暗示性,“既然都在考慮結婚了,也該做到最后一步了?!?
那點翻涌出來的感動蕩然無存,他警惕地向旁邊挪出一點距離,遠離那邪惡的手掌。
他不要被/操啊!
aa戀又不一定要操來操去的。
沈策之坐直身子,傾身過來,在他警惕的目光中靠近,伸手落在他的頭頂。
他眨眨眼睛,露出一副乖巧的表情,眼底一片清澈,像是漫過白沙灘的海水。
實際上他心里想的卻是——
裝乖能不能讓沈策之跳過這個危險的話題??!
沈策之的動作輕柔,但手法總感覺……像是摸狗的手法。
修長的手指穿過黑發,漫不經心地挑出幾顆白色的沙礫,最終又摸了摸那道粉嫩的嘴唇。
一個不注意,沈策之的半個指節探進了口腔里,他瞬時感覺到犬齒被按壓的不適感。
他蹙眉,舌頭無意識舔了舔手指,沈策之的表情瞬間產生了波動。
在他抗拒之前,沈策之抽回手,神色恢復自然:“等到晚上,我還沒那么急色?!?
“你要是不急色,”艾初舔舔被弄得濕漉漉的唇瓣,暫且松了一口氣,“那就沒人急色了?!?
*
用過晚餐又磨蹭了一會兒,時間已經來到了九點多。
把身上所有的細小沙礫都沖洗干凈后,他躺在套間的大床里,有些不安于沈策之的預示。
在來這里前,沈策之已經整整兩天沒釋放過,而根據他的了解,對方今晚肯定會拉著他搞好幾輪。
沈策之從玻璃門外進來,眼中的情緒深深沉沉,琢磨不定,嘴里銜著一支煙,煙霧縹緲。
進來后,沈策之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后熄滅了煙,橙紅霎時轉變為灰黑色。
只一眼,艾初就警鐘大作。
那一眼的情緒太明顯,像餓了很久的狼一般兇殘,幽邃危險。
“你如果真想讓我答應求婚,”他搶先一步道,“就不要做讓我討厭的事情?!?
比如,操/他。
他沒明說,但沈策之肯定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