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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艾初考試結束的消息,金毛和幾個狐朋狗友約他吃飯。他喝了點啤酒,結束的時候,他搶先結賬。
用的是沈策之給他的卡,在手機上看到余額時,看到那么多的零時,總有一種不真實感。
“又高又帥,又有錢,”金毛道,“艾初你最近就沒打算找個新歡?”
金毛根本不知道沈策之給了他五千萬這事,隨口胡說。
艾初頓了頓,說:“在顧泠言之后,我又談一段,只是沒跟你說。”
其實也根本不算談戀愛,并且如果說出來肯定能嚇死金毛。
“怎么樣,”其他人八卦道,“又是哪個香香甜甜的omega,什么感受,是不是爽死了?”
呃。
沈策之和香香甜甜的omega完全不沾邊,并且他也不爽,那段時間天天像走鋼絲似的不安穩。
艾初隨口敷衍了幾句,又把話題轉到了其他人身上。
天氣越來越冷,學校里的人也越來越少,大部分學院的考試都已結束。
夜幕將至,初雪降臨,艾初背著書包走出校門,正想要打車回家時,一輛低調奢華的豪車恰巧滑在他面前。
艾初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又定睛一看車牌號——這不是沈策之眾多豪車的其中之一嗎?
頓時,他的眼神里浮現出一抹震驚,又重新看了一遍車牌號。
然后他絕望地發現,自己并沒有看錯。
細小的雪片落在艾初純白的翻領大衣上,融于無形。那雙淺棕色的眼眸里,漾起細小的漣漪,如同蜻蜓點水般的,轉瞬歸于平靜。
實際上,他看起來可沒有外表這么平靜,內心瘋狂翻涌出無數念頭。
比如。
沈策之是否正坐在后座,透過漆黑的車窗,冰冷沉靜地凝視他?
沈策之找他又有什么事情?
種種思緒像是要爆炸似的,在腦海中炸開絢爛的煙花。
來不及細想,副駕駛的車窗緩緩落下,露出周秘書美麗精致的臉龐。
她立即下車,同艾初解釋:“沈總讓我來接你回家。”
這句話像輕捷的游魚滑過大腦皮層,沒留下一點痕跡。
他真的不理解沈策之,不理解沈策之到底想把他怎么樣。
艾初垂眸,盯著地上薄薄晶瑩的雪層,沉靜片刻才問:“家?”
他的家難道不在租的小區里嗎?也用不到沈策之派周秘書送他回去吧?
說到底,他和沈策之已經沒關系了。
周秘書微微嘆息,“你也知道老板的性格。”
這句話像是一個安慰,又像是一個輕柔的威脅,溫柔又不失強勢地提醒自己——沈策之不容許他拒絕。
他毫不懷疑沈策之的強硬手段。
但艾初仍舊掙扎了一下:“我要是不同意呢。”
那雙淺棕色的眼睛像是結了層冰,凝著一層干凈的晦暗,竟然看著比現在的溫度還要低。
聲音也是沉靜的,毫無溫度,臉上露出一點譏誚的神情。
周秘書將一切盡收眼底,語氣未變,只一味訴說事實:“老板會想辦法讓你同意。”
艾初露出防御的姿態,繃緊微微揚起的下頜線,白色的晶瑩的雪花落在黑色的發絲間,顯得冷漠而不近人情。
他最終冷笑一聲,笑聲卻像是卡在喉嚨里,一顆心隨之凝固冰封。
用家人威脅他?
還是讓他下落不明,死無全尸?
他不想在學校門口把事情鬧大,不想讓周秘書難做,也不想讓自己顯得太狼狽弱小,于是自顧自拉開后座的車門坐進去。
好在沈策之不在里面。
因為此刻他真的不想看見沈策之,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對。
車里只有司機和周秘書,但是透過后視鏡和玻璃觀察了一會兒,他確信后面還跟著其他屬于沈策之的人。
所以他的選擇是對的,無論何時,他都沒有拒絕的權利。
車里彌漫著熟悉的雪茄味道,就好像沈策之的鬼魂縈繞身邊,令他心神不寧。
雪茄本身的香料味并不難聞,但此刻艾初卻從其中嗅到了某種持續尖銳的、威脅的氣味。
抵達沈策之的莊園后,他才意識到,這是他第一次來到沈策之的家里。
穿過大門,他被一身黑西服,戴著白手套的管家帶到地方休息,管家還給他詳細介紹了莊園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