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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聽越不對勁,忍不住叫停:“為什么要和我講這么詳細,我應該只是和沈策之見一面就走的客人吧?”
不會還有其他更深的牽連吧?
但說到底,他根本不清楚沈策之的意圖,而對方到現在為止也沒露面,卻像個幽靈似的存在感極強。
在車上時,他還抵觸見到沈策之,而現在他卻希望盡早見到那個人,快點結束懸而不決的一切。
長痛不如短痛。
管家先生的表情有一瞬間的變化,目光深邃下來,語氣恭謹:“這是沈先生的意思。”
“我不明白沈先生的意思。”
艾初這樣說,聲音里沒有半分情緒。
管家解釋道:“沈先生想讓您長住。”
一瞬間,他忽然想起在山林私邸時,沈策之對他說:“寒假搬到我那里住吧。”
沈策之在履行他的承諾嗎?
但為什么呢?
沈策之明明已經讓他滾了啊。
他以為自己從此能夠帶著五千萬,美美遠走高飛呢。
還是想得太簡單了。
所有的情緒打翻在一起,糾結纏繞,最終形成一股說不清楚的、針對沈策之的惱怒。
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半,可沈策之依舊沒回來,只是派人蠻橫不講理地把他請到這里來,自己沒向他作出任何解釋。
心中帶著未熄滅的惱火,他當下給沈策之打了電話過去。
第20章 abo世界20
管家只是在一旁看著,并未阻攔,耳邊傳來冰冷的電子音。
艾初很有耐心地等著,直到撥打的電話因為久未接通而自動掛斷。
他的眼神閃爍了一瞬,臉上的表情很難辨認,介于猶豫和憤怒之間。
“沈策之什么時候回來?”
他連裝都不想裝了,直呼大名。
“沈先生至少還有一個小時才能回來。”
管家的語氣絲毫未變。
窗外的雪紛紛揚揚落下,明明身處溫暖的室內,但那些雪卻像是落在了他的心里,冷冽刺骨。
穿過每隔十米亮起的光源,他隱約看到了身著黑衣巡邏的人員,盡管知道他們應該是安保,但他的心依舊陰沉下去。
或許是因為太過陰沉了,他的臉上反而露出了一個笑。
無所謂,既然已經這樣了,事情總不能變得更糟糕了吧。
午夜時分。
沈策之一襲黑衣,裹挾著細碎冰冷的雪花,仿若與暗沉的天幕融為一體。
剛一踏足莊園的地域,立刻有人上前向他匯報情況。
他簡短應了一聲,隨即問:“人呢?”
對方知道沈策之指的是誰,低聲報出了地點。
剛一進門,便有人替他脫下大衣,他立刻來到艾初所在的位置,路上看見了來自艾初的未接電話。
他走到西翼盡頭的臺球室,推開門,見到許久未見的身影。
室內空間遼闊,最顯眼的是正中央的臺球桌,還有桌旁的那個人。
正巧此時,艾初一桿擊出,紅球被母球擊入袋中。
alpha的身體伏低,深色牛仔褲因為他的動作而滑落一截,露出一小片若隱若現的肌膚。
沈策之的目光變得幽深,盯著那道誘人的身體曲線,不知道在想什么。
艾初當然聽見了沈策之推門進來的聲音,但他懶得回頭,懶得應付沈策之,神色淡淡地盯著臺球桌上剛剛靜止的母球。
“我以為這么晚,”沈策之的聲音如同某種管弦樂,“你應該睡了。”
一股深深的疲倦忽然涌上艾初的心頭。
與隨手在莊園里抓的傭人打了一個小時臺球也沒覺得累,但他一聽見沈策之的聲音就覺得很累。
還是那種循環往復、看不見盡頭的疲累。
他都不知道自己的膽子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大了,竟然敢甩臉色裝聽不見沈策之的話語。
可他就是這么做了。
然而他的對手不敢像他一般膽大包天,只輕輕瞥了一眼沈策之,就像被關閉發條的機器人似的,中止了對局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