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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是否認,他要怎么說?
難道要向沈策之承認,自己在入職時,刻意隱瞞了易感期不準的缺陷?
現在絕不是承認錯誤的合適場所。
唉。
艾初在心里無聲嘆息。
頂著沈策之灼灼的目光,他絞盡腦汁回答:“我的易感期今天剛好結束,朋友就拉著我,來這里找點……樂趣。”
凌亂喧囂的音樂聲橫在兩人之間,沈策之沒有立刻作出反應。
“朋友,”沈策之略一俯身,彈了彈煙灰,“是和你在一起的金色頭發alpha嗎?”
周圍浮華喧鬧的氣氛都在沈策之的注視下,淪為失真褪色的背景板,淪為面前極具侵略性的alpha的陪襯品。
那雙黑眸輕微上抬,吸收了無邊的迷亂燈火,呈現出不折不扣的危險。
“……是。”
他老老實實回答,口干舌燥。
沈策之什么時候這么關心他的人際關系了?
令他感到不適的凝視感攀爬蔓延,從頭頂,掃過臉頰,再掃過他裸/露出來的一片肌膚。
沈策之的聲音如華麗的黑綢,不緊不慢地報出一個名字,然后問他,“是嗎?”
艾初抬眸,看見對方仍舊好整以暇地陷在沙發中,像等待獵物入網的猛獸。
沈策之說的是金毛的本名,他怎么連金毛叫什么都知道?
“……是,”他又機械地重復了一遍這個字眼,“您怎么知道?”
沈策之全然拋卻了平日衣冠楚楚的外表,傲慢肆意的氣息隨著音樂的波紋,隨著酒精的浸染,彌漫開來,窒息感也由此產生。
“背調,”沈策之掐滅了煙,余燼只掙扎了一瞬就熄滅無蹤,“你是貼身跟著我的,查得清楚一點,也更放心。”
艾初的心涼下來,哪個公司的背調查人酒肉朋友的啊?
這話他不敢說出口,只自顧自倒了一杯酒,又晃了晃杯中淺淡的酒液,緘默不語。
為了緩解沉默,他把手中的酒液晃了一圈又一圈,杯中折射出五彩的顏色。
他只是隨手倒了杯酒,沒注意是什么酒,結果正好挑到了他信息素的品種。
喝自己信息素味道的酒,對于他來說真的有點奇怪。
于是他硬著頭皮,手中端著酒杯,坐立不安,而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仍舊愜意自在,似乎忘記了他的存在。
沈策之的心理戰術一套接著一套。
“我易感期剛剛結束,”艾初猶豫半天,終于選擇豁出去,“來這里不是出于我的本意。”
“是嗎,”沈策之勾起唇角,“你還有什么隱瞞我的,最好說出來。”
他斜睨著艾初,目光順著昏暗的光線,從容地將對方看了個遍。
艾初只穿著一件略顯單薄的襯衫,勾勒出流暢清晰的肩線輪廓,裸/露出來的皮膚肌理細膩,如雪如玉,沒有一絲一毫的贅肉。
那張俊美非凡的臉龐絲毫沒有久經風月的風塵氣,更是令人移不開目光,鮮活而充滿生機,讓他聯想到春日枝頭綻放的第一盞花。
年輕的,健康的,鮮活的,漂亮的肉/體。
“沒有隱瞞您的了,”艾初搖頭,眸光里盈著瀲滟的波光,“沈總。”
早就有人替他調查過艾初——他知道艾初的男朋友,艾初的家人,甚至艾初這學期的課表。
他所掌握的情況,遠比艾初自己想象得要多。
“真沒有了?”
沈策之生出一點玩弄的心思。
艾初的語氣軟和下來,摻雜了一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我沒騙您。”
平生他最厭惡無法掌控的人和事物,沈策之冷漠地想,如果妄圖欺騙他。
——就把你沉水庫。
視線冰冷與灼熱交替,又仿若山巒一樣沉重,落在艾初的身上。
隨即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補充道:“我不久前才和男朋友分手……金毛是怕我傷心,才拉著我想帶我玩玩。”
他正努力而不動聲色地,將沈策之心目中關于他“輕浮放浪”的人設,一點點扳回正軌。
以他的經驗來看,沈策之既然在原書中,能夠喜歡上顧泠言這朵清純動人的omega,那必然是不喜歡縱情聲色的人設。
他不想給沈策之留下完全相反的印象。
沈策之的身姿舒展,在場的人看他審問自己,也沒上前打擾。
“既然你來過這里,”沈策之又道,“也知道這是什么地方,還跟我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