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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廢話真多。
蔣南腳下用力碾了碾,又重復道:“我在問,她是你什么人?是你女朋友嗎?你們什么關系?你憑什么來管她的事?”
好漢不吃眼前虧,周子浩忍住胸口的劇痛,語氣惡劣:“不是!誰他媽要這種人當女朋友!”
這種人?哪種人?
蔣南眼光暗沉,腳上又使了點勁,但他懶得跟這潑皮無賴理論,只撿重點說:“話我就說這一次,你聽清楚。第一,以后離她遠點,別再讓我看到你出現(xiàn)在她附近。第二,不要在任何人面前議論她,她的任何事情都不行。”
“你憑什么?你個小兔崽子,你以為你是誰?”
“憑她現(xiàn)在是我的人啊。”
蔣南微微躬下身,一只手肘壓向踩在周子浩胸口的大腿,“看清楚了,我,蔣南,一中高二九班,不是什么小兔崽子,和你一樣是個成年人。”
周子浩滿臉錯愕和不甘。
蔣南收回腳站直身體,無所謂地笑笑:“人是我費盡心思追來的,跟她沒關系。你要有什么想法,盡管放馬過來,你所有弄人的辦法,我都隨時歡迎。”
話說完,蔣南踏著鞋底在旁邊草地上蹭了蹭,像剛剛踩過的是一坨狗屎般嫌惡。
白雪還在原地等著,她上下打量蔣南,看他完好無損地走了回來才放了心。
可馬上她又覺得不對,蔣南這個體格,對比周子浩,想受傷都難。
那周子浩會不會被他打得很慘?被打后會不會心里更加憤恨不平?以后就更有理由來找她麻煩了?
想到這里,白雪又是一陣心慌,兩步迎上去,著急地問:“他沒事吧?”
蔣南滿臉問號加無語,覺得這人的腦回路簡直奇葩得可以,對該關心的人沒一句安慰,倒還操心起惡人來了。
他臉上本來已經(jīng)松快些的神色又一次難看起來,直接罵道:“你有病吧!”
隨即一把拉著她往小區(qū)里面走。
蔣南是煩眼前這人的,她這副逆來順受、不知好歹的模樣他早就看不慣了。
明明是好好的一個人,自立自強、勤勞踏實、不偷不搶的,為什么總是一副要去討好別人、好像誰都能欺負到她頭上來的樣子?
“你做錯什么了?啊?你欠了他啊?讓人這樣罵你都沒點反應?他憑什么?你比他差哪兒了?大家都是成年人,難不成還能搬出父母來嚇唬對方?你是覺得自己沒家人沒依靠,所以就讓人隨便欺負?”
白雪低著頭坐在沙發(fā)上,眼皮耷拉,鼻腔腫脹,聽到這一聲比一聲高的質問,眼淚止不住地掉。
蔣南看她這樣子,心里是真有點哀其不幸,怒氣不爭的感覺了。
他無奈嘆息,蹲到她面前,伸手去碰她臉頰,大拇指輕輕拭去剛要滑落的淚珠,語氣也柔和了不少:“什么事你都能忍嘛?到底在害怕什么,跟我說說?”
白雪還是不吭聲,只默默地哭著,腦袋卻情不自禁地朝著蔣南的手靠了靠,只一瞬,她的左臉就緊緊地貼在了他的掌心。
蔣南心里一動,坐到沙發(fā)上,將人摟進了懷里。
這個擁抱的姿勢讓氣氛瞬間沒那么緊繃了。
蔣南有點想笑,她t此時的模樣很滑稽,淚水糊著劣質睫毛膏,在臉上留下的淚痕都是灰色的。
她其實不適合化妝。
他曾撩開她的劉海仔細觀察過她,五官長得很秀氣,眉毛卻又黑又密且天生形狀就很好看,像是刻意修整過般。
眼睛黑白分明很清澈,鼻子也漂亮,唯一的缺陷就是唇色比較淡,讓整張臉看起來沒什么精神。
他想起她情熱時在他身下大汗淋漓的樣子,嘴唇會自然而然變得紅潤嬌艷,整個人都是不一樣的。
他是真的很喜歡她的身體啊!這也是他很煩的一點。
他本來不想來找她的。
她從家里離開的那天,他就已經(jīng)下定決心要跟她做回陌生人,因為他發(fā)現(xiàn)她開始讓他變得煩躁和郁悶,她帶給他的不再是簡單純粹的快樂了。
最后那兩晚,他的感覺很不好,根本沒辦法徹底投入和盡興。
當然,他知道她也沒有很享受,而這一點讓他更加心煩意亂。
他在煩躁和郁悶什么呢?
無非是最后那幾晚,她在睡夢中帶著甜蜜又苦楚的表情喊著一個人的名字。
一個不是她父親也不是她母親的人,那這人是誰呢?
醒來后,她似乎對自己從夢里流出的眼淚、反復念著的人無知無覺。
那天他想問她的,但又忽然沒了興致。
他當然完全能想象得到,她曾經(jīng)有過親密無間的戀人。
但他不樂意去想象和了解那些細節(jié),他也不喜歡自己對她的過去好奇。
那些深愛著彼此、熱戀中的男女才會好奇這些吧?他們可不是那樣的關系。
蔣南以為自己可以完全當作什么都不知道,繼續(xù)和她纏綿,可身體卻比心更誠實。他的身體在發(fā)出精準的提醒,他對著一個有秘密的她,快樂不起來。
一想到她曾經(jīng)這樣那樣地和別人抱在一起,他就覺得索然無味。
蔣南覺得自己還行,說斷就斷。那么長的時間,他再也不去找她,連她破天荒的主動聯(lián)系都可以視而不見。
在他看來,這段關系因純粹的欲念而起,保持最簡單的相處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