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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學張堅說話,上綱上線,拿腔作調,一張嘴我就不愛聽。”王臻撇嘴道,這人的腦子還是好使,他迅速找準了回擊的角度,只見王警官眼珠一轉,突然橫眉倒豎,“別光講我了,徐大夫,你從實交代,你跟滿霜是啥關系?”
徐松年坦然自若:“我喜歡他,他也喜歡我的關系。”
王臻故意倒抽起了涼氣,他捂住胸口大叫道:“滿霜只有十八歲!”
“今年馬上就要十九了?!毙焖赡瓴灰詾槿弧?
“你今年馬上就要三十二了!”王臻不甘示弱。
“那又咋樣呢?”徐松年抬眉看他。
王臻嗓子眼一卡,說不出話了,半晌后,這人方才咕噥道:“我可得離你們這些二椅子遠點,小心再給我傳染了?!?
徐松年冷哼一聲,閉上眼,懶得再理。
可正在這時,王臻卻突然吐出了一句話,他說:“不過,想來也確實只有滿霜這樣的人,才會被你喜歡上?!?
“滿霜這樣的人?”徐松年看向了他,“滿霜是啥樣的人?我又是啥樣的人呢?”
王臻沒答,但徐松年已知道了他的答案——他們都是漂泊無定之人,只不過,自己已沒有了來處,而滿霜還有。
因此,半生顛沛流離的徐醫生終于在這個少年的身上找到了自己的歸途,他想要的、他所渴求的,都無一例外地獲得了結果。
正如多年前在穗城,徐松年不是沒有嘗試過接觸新人,可奇怪的是,每一次的接觸都會以他的狼狽逃竄而告終。
為什么?
這么多年來,徐松年從未想過為什么。直到,當滿霜湊到他近前,他卻一動不動時,才終于徹底醒悟,自己的歸途只有這一條路。
“我會好好照顧小滿的,您放心回家就好?!毙焖赡杲K于收回了久久凝視滿霜的視線,他笑著對陶翠華老太太道,“等到了寒假,我和小滿一起回勞城看您。”
“哎呀,麻煩了!”滿霜的姥姥滿臉洋溢著笑容。
而這時,滿霜也終于選好了拖把,他磨磨蹭蹭地回到宿舍,又磨磨蹭蹭地從懷里掏出了一個裝了幾張百元大鈔的信封。
陶翠華老太太立即中氣十足地叫道:“別給我,我還缺你這點錢?自己收著,我回家了!”
“姥姥,我……”滿霜看向了徐松年,可徐松年卻絲毫沒有要幫他的意思。
于是,懷揣重金的滿霜只得一面快步追上前,一面啞著嗓子叫道:“姥姥,你走慢點,小心……小心臺階?!?
徐松年望著越來越遠的背影,臉上浮起了笑容。
他知道,如此雞飛狗跳的日子,將有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