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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梨縣了解不多,加之轉天就要去順陽,因而便在火車站旁住了下來。
小旅館內同樣客人稀少,四處都靜悄悄的,兩人原本只當此地是個歇腳的中轉。但不料,就在當天晚上,這間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旅館出事了。
起先,是徐松年聞見了一股淡淡的焦糊味。他原本是當樓下老板做飯燒干了鍋。可是很快,這股味道越來越濃、越來越嗆鼻,沒多久,屋內便彌漫起了能把人熏出眼淚的煙塵。
“著火了!”不知是誰大喊了起來。
徐松年迅速起身叫醒滿霜,滿霜也大吃了一驚,兩人來不及收拾東西,匆匆穿上衣服就要出門,但誰知門剛一打開,火焰就撲面而來。
“這兒是二樓,咱們從窗子跳下去!”徐松年一邊咳嗽,一邊喊道。
滿霜反應極快,他先是沖進廁所打濕了毛巾,而后一手攬過徐松年,一手用濕毛巾替他捂住了口鼻。緊接著,兩人一起弓著腰,沖到了窗邊。
旅館不過三層,如今,每一層的窗戶口都在往外泛著黑煙。幸而在這里駐足的旅客不多,待等消防趕到時,所有人員都已撤出了火場。
凌晨三點,大火撲滅,灰撲撲的小樓外體露出了焦黑的磚塊。
徐松年和滿霜只能暗道倒霉,好在他們留在屋內的行李和衣物沒被波及多少。但今夜已沒有了落腳的地方,兩人不得不帶著一身火硝的味道回到汽車站,等待上午九點發車順陽的大巴。
按理說,大火的意外本該就此結束??烧l也沒想到,這日天亮,在火車站里打瞌睡的兩人卻等到了三個前來調查取證火災源頭的警察。
“起火點在二樓,而當夜二樓只有你們兩個旅客。”當稀里糊涂地坐在訊問室里,聽到這句話時,兩人一臉茫然。
徐松年不由奇怪:“起火點在二樓和二樓只有我們兩個旅客有啥關系嗎?”
負責問話的警察解釋道:“旅館老板說,當夜,二樓只住了你們兩位客人。大火燒起來的時候是凌晨兩點,在那之前,沒有人上過旅館二樓。而且,湊巧的是,起火點離你們所住的房間非常近?!?
徐松年心下微氣:“我們昨天中午十一點半才從白平來的梨縣,是為了轉車去順陽。因為要趕今早的大巴,昨夜不到十點,我倆就已經睡下了,外面發生了啥,沒人清楚。所以不管縱火的是誰,也不管起火點為啥在二樓,都跟我們沒關系?!?
警察脾氣尚可,聽到這話,好心回答:“目前,我們也只是對昨夜入住和昌旅館的旅客以及和昌旅館的老板進行詢問而已,沒有說懷疑誰的意思。這次大火到底是意外,還是有人故意為之,現在依舊需要調查。但是,近幾日內,在起火原因沒有查明之前,你們還是不要離開梨縣了。”
不要離開梨縣?
本應今天就抵達順陽的兩人啞口無言,只能聽從警察的安排,在梨縣住下,并原原本本地將兩人在火災發生前做了什么,以及為什么會來梨縣、去了順陽又要干什么……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如此,足足等了三天,直到大年初五,警方才傳出消息。
原來,這火是因一枚被拋至到二樓的煙頭點燃了堆積在樓梯口的紙箱子所致。深夜旅館無人值守,火勢才會越燒越大,進而燒穿了整棟樓。但是,拋擲煙頭的人是誰?是旅館的旅客嗎?是旅館的老板嗎?警方排查了幾乎每一個“可疑分子”,最終也沒能發現“元兇”,只好得出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結論:拋擲煙頭的是過路行人,要為火災擔主要責任的是旅館老板。
于是,這場令大家損失慘重的火災就這樣匆匆告結。
徐松年和滿霜不得不在被耽誤了好幾天后,跟著“返程潮”一起,擠上那又開始人頭攢動的大巴,在大年初六的當天早上,離開梨縣前往順陽。
春節算是過完了,與松蘭相距五百五十公里之遠的順陽先一步回溫至零下五度,這和現如今仍在零下二、三十度的勞城相比,可謂是春暖花開了。
而經梨縣一番小波折,心情煩悶的兩人也因順陽的“春暖花開”而長舒了一口氣。整日明媚的陽光與已地上所剩不多的積雪令滿霜暫時忘卻了遙遠的家鄉和身上背負的“罪名”。他比去松蘭時更放松,心情也更輕快。
但可惜的是,這幾分輕快沒能持續太久。
2月7號,大年初六的當天下午,兩人七拐八繞地從火車站一路找到了順陽國貿商場,并在國貿商場的服務臺得知,友德服裝在此的門店已于三天前搬離。
也就是……他們被大火困在梨縣的時候。
第55章 2.7順陽
如今,那處原本占據了國貿商場第五層整整一半的店面已被全部搬空,里面僅剩一些建筑垃圾和不少殘次的服裝。門牌上的“友德”二字已被人卸下,正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
徐松年和滿霜無言以對,兩人站在這片“廢墟”前沉默了很久,最終也只能沉默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