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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還是晚了一步。
“要是沒在梨縣遇到火災就好了。”站在國貿商場那高聳入云的大廈下,滿霜苦惱地說道。
徐松年也緊蹙著眉,一言不發。
滿霜咬牙道:“友德服裝的店面在國貿商場,他們的公司地址肯定不在這里,咱們去找友德服裝的公司總部,我就不信找不到黎友華!”
“大概率是找不到的。”徐松年掐了掐眉心,沉聲說,“咱們是1月28號在火車上逮到的張寶成和葛越,當天就讓他們給何述發去了一封郵件,并告訴何述,我們不是警察。當時我料想,何述在知道咱們不是警察后,肯定會有所行動,如果他膽子大的話,沒準兒敢直接痛下殺手。而現在看來,何述……應當是已經下過殺手了。只是,這人比我想得更加謹慎,他沒有露面,甚至還帶著友德貿易一起,快馬加鞭地跑了。”
滿霜一凝,瞬間意識到了問題,他喃喃道:“火災……梨縣的火災是何述干的?”
是不是何述干的還未可知,但梨縣的火災一定有問題——輕飄飄的煙頭怎么可能從一樓被投擲到二樓?這分明是梨縣公安找不出真正禍首,用以隨便結案的托詞。
如今警務管理系統混亂,他們這么做,也無人問責。
徐松年深吸了一口氣,面色依舊凝重,他回頭看了一眼國貿商場那巨大的茶色玻璃外墻,拍板決定道:“不論如何,你說得對,咱們現在還是得再去找一下友德服裝的公司總部,看看何述到底在怕啥。”
然而,尋找友德服裝的總部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先前徐松年曾拜托王臻查過這家公司的來歷,友德服裝的注冊地是穗城,總部卻設在順陽,地址為順陽開城路22號,國貿商場的工作人員留給徐松年和滿霜的名片上,也寫著開城路22號。可是,當抵達了開城路22號的時候,兩人才發現,這里原本被友德服裝租賃的辦公室和他們的商鋪一樣,已經搬空了。
寫字樓的負責人稱,友德服裝只是在這里短暫駐足了幾個月而已,他們的實際總部不在開城路22號,而在距離開城路22號足足十三公里之遠的順陽新區。順陽新區里,落有不少外資、合資企業,友德也不例外。
于是,徐松年和滿霜一不做二不休,當天便來到了順陽新區的子母港。在這里,他們沒有找到“友德”,但是,找到了一個名為“圣天資本”門牌的外貿公司。
也就是張寶成稱,自己供職的那家外貿公司。
但是,沒出意料,這家外貿公司所屬的三層小樓也是空的。
“你們找誰?”在這棟三層小樓門口當門衛的大爺戴著老花鏡,從保安室內探出了半個頭。
徐松年一笑,上前問道:“大爺,原先擱這兒辦公的公司呢?”
大爺掀開眼皮,往里瞅了一眼空蕩蕩的小樓,語氣游移不定:“搬走了吧。”
“搬走了?”徐松年問道,“啥時候搬走的呀?”
大爺想了想,回答:“得有小半月了,年前開始搬的,具體啥時候搬走的,我記不清了……哎,你們到底找誰?”
滿霜道:“我們找黎老板,黎友華,您認得不?”
“黎友華?”大爺弓著背,顫巍巍地從保安室內走了出來,他回答,“不認識。”
滿霜形容道:“就是個……瘦高、長得像老外的男人。”
大爺還是搖頭:“不認識。”
“那何述呢?”徐松年從兜里掏出了工大管理學院的畢業照,舉到了大爺的面前,“就是這個,您認得不?”
大爺依舊茫然:“不認得。”
“旁邊這個矮胖的呢?”徐松年又問。
大爺扶了扶老花鏡,仔仔細細地看了半天,最后模棱兩可地回答:“好像……見過一、兩次。”
“擱哪兒見的?是在這兒嗎?”徐松年問。
大爺還是很迷糊,他看了看這棟三層小樓,又看了看門外,說:“應該就是擱這兒見的,你說的這人貌似來過幾次,開著車,帶著幾個人。來了之后,他就只往里頭搬東西,或者……或者從里頭往外搬東西。”
“搬東西?”徐松年不解,“都搬點啥啊?”
大爺回答:“我不清楚,看著也就是些大箱子。大箱子裝的好像是些紙張,我沒扒拉過。”
徐松年只好換個問題:“那之前這公司沒搬走的時候,擱里頭辦公的都有啥人啊?”
大爺一擺手:“這我記不清了,都是些年輕人,好像全是大學生。”
“大學生?”徐松年一頓,“他們都是順陽大學的嗎?”
“啥大學都有!”大爺回答,“順陽大學、順陽師范大學、順陽理工大學,還有……還有啥北方工程學院……”
聽了這話,徐松年不由看向滿霜,滿霜輕聲接道:“和張寶成一樣,多半都是被何述騙來的實習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