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徐松年繼續道:“現在已經退了,但是還得吃藥,我買了點湯面,你吃完飯再吃藥。”
“好……好。”滿霜抽了下鼻子,沒有覺出任何不對勁,他看向徐松年,問道,“你不吃嗎?”
徐松年低垂著雙眼在滿霜的對面坐了下來,他回答:“我在外面吃過了。”
“哦,那我……”滿霜就欲拿起鋁飯盒狼吞虎咽。
可正當他的手要觸碰到那滾燙的飯盒蓋子時,忽地一眼看到了徐松年同樣破損了少許的嘴角以及徐松年那印著齒痕的脖頸與鎖骨,那是……
滿霜的腦袋“嗡”的一聲,炸出了一片金花。
“我、我是不是……”下意識脫口而出的話只說了一半,滿霜就生生卡住了尾音,他霍然明白了什么了不得的事,瞬間羞得無地自容。
徐松年輕咳了一聲,低頭碰了碰自己的嘴唇:“沒事兒,你趕緊吃飯吧。”
“我、我……我這是……”滿霜語無倫次。
徐松年擠出了一個笑容:“真沒事兒,你之前燒得實在有點高,分不清人了,這也正常……沒啥大不了的。年輕小伙兒,血氣方剛,能理解。”
滿霜張口結舌,囁囁嚅嚅,他憋了半天,方才憋出一句話來:“對不起……”
“有啥對不起的?”徐松年故作輕松地安慰道,“我又不是啥黃花大閨女兒,你……咳,你就算是給我啃掉一塊肉,我也吃不了啥虧。趕緊吃飯吧,一會兒面就涼了。”
滿霜捧著鋁飯盒,一動不動地定在原地。
徐松年刻意岔開話題道:“剛剛……剛剛我去郵局,給汪夢打了個電話,她說她替我打聽到了,那個何述在十來天前就離開松蘭去順陽了,和他擱一塊兒的除了曹飛,還有他倆的室友,也就是咱們在錄像帶里看到的那個老二,劉忠實。”
“劉忠實……”滿霜還在驚駭之中沒有反應過來,他訥然地問道,“那咱們接下來,要去找他們仨嗎?”
“接下來……”徐松年摸了摸鼻尖,“接下來,我還沒想好。要不,就先擱樺城待一段時間,再考慮考慮,咋樣?”
滿霜點了頭,沉默地開始扒面。
此時此刻,他的腦海里仍舊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自己居然“非禮”了徐松年。
徐松年會因此生氣嗎?徐松年會厭惡自己嗎?徐松年會覺得自己惡心嗎?
一連串的想法緊跟著冒了出來,嗆得滿霜連連咳嗽。徐松年趕忙上前,拿過紙巾,要為他擦拭不小心灑在手上的湯汁。滿霜卻猛地向后一躲,仿佛……仿佛先前動手動腳的人不是他一般。
可不是他又是誰?除了他,還能有誰?
滿霜僵硬地端著碗,不知所措地看著手懸停在了半空的徐松年。
“你是討厭我嗎?”徐松年卻先他一步開口問道。
滿霜慌忙解釋:“不是,不是的,我……”
“你討厭同性戀,那你是討厭我嗎?”徐松年沒有等候滿霜前言不搭后語的解釋,他直接了當地問道,“我是同性戀,你討厭我嗎?”
第42章 1.17樺城(二)
這人在說什么?誰是同性戀?徐松年是同性戀?
滿霜一頭霧水,他像是聽到了什么來自外星的語言,一時半刻竟無法理解徐松年到底想表達什么。
而也正是這時,他一下子想起了一個被自己刻意忽略、刻意忘記的事——蔣培說過,徐松年是王嘉山的相好。
之前,滿霜始終執意認為,這是蔣培在誆騙自己,是那幫窮兇極惡之人在故意離間他與徐松年的關系。
可是現在……
現在,徐松年卻說,我是同性戀,你討厭我嗎?
所以,他討厭徐松年嗎?
滿霜有些難以回答這個問題,因為,就在不久前的剛剛,他曾在這個本該被自己討厭的“同性戀”身上留下了一道道深重的吻痕。
所以,他怎么能討厭徐松年呢?他應當討厭自己才對!
滿霜那從未處理過什么復雜倫理的大腦在此時此刻,遇到了人生中最棘手的一個難題。
不過,徐松年倒不覺得棘手,他看著滿霜,露出了一個溫柔又平和的笑容,并說道:“討厭我也沒關系,畢竟……蔣培應該給你說過,我和王嘉山之前發生了啥。”
“你們……”滿霜一滯。
“我們短暫地在一起過,你應該能猜到。至于變成一個同性戀……當初就是王嘉山引著我,走上了這條路。”徐松年平靜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