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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耍似的,親一下,分開;換個位置,又親一下,又分開。
親著親著突然感覺哪里不對,定睛一看,蒙在男人眼前的紅綢竟然已被洇濕。
——趙清存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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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俗話說得好,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風一吹,風言風語就開始撒丫子亂飛——尤其是在這個貨郎穿街走巷、百姓熙來攘往的臨安府。
瀘川郡王觸怒圣顏, 于麗正門前生受四十脊杖的事, 沒過兩天就傳遍了臨安府的大街小巷。
人人都說得有鼻子有眼,仿佛他們皆親眼瞧見那位最受官家疼愛的幺弟,當日是如何被翻臉無情的帝王狠狠杖責。
“你是不曉得打得有多慘,血流了一地都是。打到最后,郡王昏死過去,是被人抬走的咧。”
“瀘川郡王挨得是脊杖啊!那么粗的棒子打在背上, 想想都疼。”
“聽說還是去衣受杖?”
“可不, 堂堂郡王也要去衣受杖,看來官家這次實在是氣狠喀。”
“如此說來, 官家與郡王這算是徹底翻臉了?”
“唉, 無情最是帝王家, 老話不都說了嘛。”
“也對,這種兄弟相爭之事,話本子里可不少見。就說前朝那個叫李啥民的大皇帝, 不就是親手把他哥他弟一股腦兒全砍了嘛。當皇帝,就得心硬。”
“嘖嘖, 誰說不是呢。”
閑言碎語沿著街巷四下狂奔, 奔著奔著, 拐個彎兒一頭撞進了位于新街的齊家腳店內。
恰好今日齊耀祖在店里盤賬, 見茶座一群人聊得火熱, 側耳聽去,這便聽得瀘川郡王與官家公然頂撞,眼下已被打得半死不活。
——齊耀祖簡直要樂開花了!
去歲在德化坊的那條陋巷里, 他被晏懷微一簪子扎得鮮血橫流,這口惡氣他可是一直憋著呢!
起初他確實想過報官,想著干脆把晏懷微送進去,讓那賤女人好好嘗嘗蹲大牢的滋味。可冷靜下來之后細細一捋,卻又覺不妥。
那女人之所以敢如此傷他,不就是仗著自己攀上了瀘川郡王這根高枝兒嘛。
臨安府誰人不知,瀘川郡王與官家長幼情篤。俗話說得好,打狗還要看主人,他去府衙狀告晏懷微,萬一再次惹怒郡王,那可就不好辦了。
還真不是他齊耀祖多慮。想想看,就連戶部贍軍酒庫都要賣瀘川郡王的人情,不給他齊家沽酒,那臨安府衙會不會也要賣這個人情,表面秉公執(zhí)法,實則讓他齊耀祖狠狠摔個大馬趴——哼,畢竟天下烏鴉一般黑。
孰料現(xiàn)如今……真是老天爺開眼啊!
瀘川郡王與官家兄弟鬩墻,好好好,這可太好了!
沒了官家撐腰,那趙清存算個屁!他不過就是狐假虎威的狗東西罷了。況且這四十脊杖打下來,保不齊就把他打殘了,真是惡有惡報!
齊耀祖越想越亢奮,忍不住在腳店的后堂走過來走過去——瀘川郡王挨了打,晏樨那個賤女人已經沒了庇護,眼下正是收拾她的好時候。
想起晏懷微,齊耀祖也是切齒拊心地恨。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那女人根本打心眼里瞧不起自己。
既然如此,干脆就像晏懷微說的,他放開手,兩個人各過各的,彼此相安無事不就好了嗎?
可齊耀祖偏不。
他,齊員外,齊押司,居然被一個女人瞧不起?!這讓他如何咽得下這口惡氣!
對于齊耀祖這樣的人來說,他可以接受來自大人物的鄙薄甚至侮辱,但絕不能接受來自下位者的反抗。
下位者,指得自然就是女人和奴仆——哦,妻與子也包括其中(哪怕這個妻已經是前妻)。
他可以出于某種目的而堆起笑臉去哄女人,可一旦得手,那就立刻變成讓她哭她就得哭,讓她笑她就得笑,否則有她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