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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真是百年難遇的震、撼、??!
“趙珝!你過來!”趙構實在是忍不下去了,驀地發出一聲怒吼。
纏纏綿綿的絲竹之音被這突然響起的吼聲打斷,趙清存似乎這才發現太上皇站在青綾外。
他趕忙推開面前正與之荒/淫作樂的女子,搖搖晃晃地掀開綾幔向外走去。
可他實在是醉得太狠,還沒走出這層層青綾就“砰”地一聲跪倒在地,站了幾次都沒站起來,遂只得手腳并用,像條狗似的爬出了最后一層綾幔。
這一爬出來眾人皆倒抽一口冷氣。
蓋因趙清存實在是太過放肆,也不知喝了多少酒,一身濃烈的酒氣簡直能把人熏暈過去。
趙構垂眸看著這個俯在自己腳邊的男人,寒聲問道:“你這是在作何?”
趙清存想開口解釋,可他突然想到戴著儺面對太上皇說話殊為不敬,于是打算先將儺面摘掉。哪知他才剛把儺面掀開一隙,忽覺胃里翻江倒海,旋即“嘔”地一聲就吐了出來。
趙構猛然一個激靈,迅速向后連退三步,可惜還是太遲了——他那雙貴重的金舄仍是被濺上了片片臟污。
看著舄上污漬,趙構氣得印堂發黑。
趙清存這一吐,整個房內的氣味兒更是讓人無法忍受,原本站在門邊的幾位侍官皆忍不住向后挪了數步。
趙構已經被熏得完全說不出話,但他為了維持自己這太上皇的臉面,硬是咬牙忍著。
倒是趙惇頗為實誠,一點兒也不想委屈自己,只見他以雙手掩住口鼻,對趙構道:“翁翁,咱們還是出去吧?!?
趙構得了趙惇給搭的“臺階”,一甩衣袖轉身就走。
諸人大踏步出了文思閣,只覺終于可以長長地換一口新鮮氣了。
“太上息怒,三郎如此作為,著實不妥。待他酒醒之后,老身定然狠狠教訓他?!敝芊蛉俗吩谮w構身后,連聲替趙清存告饒。
趙構已經被惡心的話都懶得再多說一句,三步并作兩步出了王府,這便擺駕回德壽宮去了。
向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趙惇倒是挺高興的。今日之前他竟全然不知,原來他那不近女色的小叔叔居然還會玩這種淫//靡把戲。他只覺今日這趟真是沒白來——學到了!
這會兒見翁翁怒氣沖沖地離去,趙惇也便急忙跟上,打算回宮之后好好勸兩句:鞋子臟了扔掉就好,明明這么好看的戲,有啥可生氣的嘛。
那邊趙構一甩袖子離去之后,這邊跪在地上的趙清存再次“哇”地一聲吐了出來。
這回吐得比剛才更狠,直是吐了個昏天黑地。他喝了太多酒,酒液早就于腹中翻涌,眼下幾乎連膽汁都已吐出。
那個與他共舞的女人掀開層層綾幔緩步走出,行至他身旁,也不嫌臟,半跪于地不斷幫他拍背、順氣。待吐夠了,又摸出絹帕為他擦拭唇角。
趙清存垂著頭,發上所戴局腳幞頭明顯有些大,這會子幞頭順著額角往下滑,眼看著快要掉下來。
他抬手扶了一下這莫名變得不合適的幞頭,低聲說了句:“多謝……樊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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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樊茗如沒應聲, 抬手將對方臉上的儺面摘了下來。
儺面卸去,其下露出的那張臉根本不是趙清存,而是晏懷微——她穿著趙清存的衣裳, 戴著趙清存的幞頭, 偽裝成對方模樣。
瀘川郡王身量頗高,而晏懷微則十分清瘦。故而為了不被輕易看穿,晏懷微不僅將衣裳裹了里三層外三層,皮靴內更是塞了許多木片進去,硬是將身形撐起。
至于儺面、青綾簾幔和周身濃烈的酒氣,亦皆是為了蒙蔽趙構。
而適才在青綾簾帳之內袒/露雙臂陪她跳艷舞的女人, 赫然便是樊茗如;還有抱著琵琶坐在屋后唱艷歌的兩名歌妓, 正是應知雪、應知月姊妹二人。
再加上一身端莊立于門外的周夫人,恰是這幾個女人, 合力在太上皇面前演了這么一出故弄玄虛的春戲。
“……多謝樊娘子……愿意幫我……”
晏懷微吐得太狠, 喉嚨像是被火燎過, 疼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此事……尚未完……請樂平縣主帶我入宮面見官家,須將此事稟于官家……我愿意承受任何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