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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及亡妻,許才的目光溫柔繾綣:“她是一個活潑可愛的人。阿芝生性機靈,又很認真,次次考學都位于前茅。她是世上最心靈手巧之人,新婚時她親自織了我們的喜服,一絲一線都包含我們對未來的期望。只是后來……”
后來的事林玉已知曉,許七氏意外溺水而亡。看見許才如今懇切懷念的模樣,她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若沒有這意外,兩人應過上幸福生活的。
她安慰道:“尊夫人如此,到那邊必有福報。許大哥節哀。”
許才一下從悲痛的情緒中抽離,沖林玉點點頭笑道:“過去這么久了,我早已看開了。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這一切都是注定的。”
第69章
◎葉茂,到底是真瘋還是假瘋?!◎
林玉看沒有多的線索,告辭之際奚竹孟源兩人終于跟了上來。
不知這兩人說了什么,奚竹一臉后悔的模樣,倒是孟源,嘴角的笑容愈發擴大,還眼睛亮閃閃地看著她。
她道:“走吧。”
“事情問完了?”奚竹詫道這么快。
孟源附和道:“對啊對啊,我們才過來呢。”
林玉點頭,示意兩人出去后再詳說。
孟源很是興奮,停在原地對她說:“是不是可以下山了?對了,林兄你回頭再做點桂花糕行嗎?不是我想吃,是我哥!你們上次冷戰他沒吃到,當然,其實我也想吃。”
奚竹輕咳一聲沒有否認。
林玉沉悶的心情被他逗笑,點了點頭。
就在這會兒,屋中突然跑出一個人,嘴里大聲喊著:“小葉兒小葉兒,爹來找你了!”
三人都吃了一驚,定睛一看那人竟是昨日遇見那老伯。
他裝束同昨日一樣,面上激動得胡須亂顫,嘴里仍不停念叨著昨日之語。短短幾秒已來到三人面前,縱使奚竹在前方擋著,他也歪著頭直直沖著林玉,露出憨笑,口中嘟囔著什么。
林玉湊近一聽,臉色瞬間變了。
這時許才追了上來,臉上流露出些許歉意:“幾位大人,沒造成什么麻煩吧?我這就帶他回去。”
林玉搖搖頭,許才緊接著就要把人帶回屋中。那老伯很是不愿,像是在外面還有未盡之事,但許才連哄帶騙,頗具耐心扶住老伯將人帶走。
秋陽杲杲,林玉目送二人背影離去。
下山過后,沒作片刻休息,林玉便徑直去了木樨街找證人尋求線索,從學堂氛圍具體到各個死者情況力求全面,無一遺漏。
她態度柔和,經過大理寺的兩月工作,問詢話語已極富技巧,因此沒費太大力氣就知道了大部分情況。
天邊完全暗下去時,林玉憂心忡忡從第三個有關證人家中出來。她瞧了眼天色,暗道要趕快行事,急匆匆地去縣衙準備先向桂綸借幾個人。
桂綸聽過后大方地指了幾個人給她,也準備同去。
兩人點好人準備出發之時,縣衙大門外忽然出現星星點點的光。
有人進來了。
奚竹一手握著火把,一手押著一人,從黑暗中漸漸顯形。
而他押著的人,正是許才。
有衙役來接人,他手空閑后抹了把臉,朝林玉說道:“你猜的沒錯,這人果真不對勁!”
林玉迅速跑過去,見他向來整潔的臉上沾了些黑灰,再看他特意換的那錦繡直綴上也不復潔凈。她皺眉問道:“你怎么了?沒受傷吧?”
奚竹道:“沒事,就是跟這人過了幾招。我一人帶不了兩個,老的那個還在山上,被我關在屋中。”
林玉上下前后看了看奚竹,確認他沒受傷后才看過去:“許才,許大哥,這有些話還得請你在縣衙里說。”
說罷便讓兵馬上山,去把那老伯也帶下來。
許才手被反綁在身后,現下被衙役押住,動彈不了半分。他面如土色,一言不發地被帶到審訊室。
奚竹將山上所行娓娓道來。
“你們離去后,我按照你的話守在許才屋外,仔細留意里面動靜。約莫申時,屋中果然傳出不同尋常的動靜。我悄悄潛進去后發現許才癱倒在地,屋梁上竟有根粗布繩子掛在上頭。
我猜想應當是他準備自縊,但沒曾想這茅草屋用料不牢,那木柱竟沒承受住這重量斷掉了。也幸虧這聲音,我才能及時進去查看。
見我進去,許才沒露出太多驚訝,竟準備再次尋死。我深感不妙,即刻上去制止他。但令我沒想到的是,他看上去憨厚老實,與人打起架來竟是干脆利落,半分軟弱也沒有。
依我看來,許才身手絕不簡單,不過好在他似乎著急得很,一心只把想把我快點放倒,心一急動作自然就露了破綻。我這才找到機會將他制服。”
奚竹的臉上帶上一絲疑惑,不解地說:“許才一直在找機會把繩子掛到其他柱子上。他一心求死,但為何認定要縊死?而不是其他方法?”
“的確有問題。”林玉回想起今日早晨老伯嘟囔的那句“小葉子,爹為你報仇了”,不由覺得這山上兩人身上迷霧團團。
奚竹的功夫已是很好,一路上保護他和孟源,遇上搶劫的賊人也是分毫不讓,但許才竟與他勢均力敵……
林玉忽然想到什么,急匆匆地向儲藏案宗的地方去了。
桂綸事先交代過,林玉沒費力氣就輕松拿到了鑰匙。她推開房門,一股陳舊的氣味就鉆進鼻中,伴隨著大片灰塵撲面而來。
她不由得蹙眉,徑直走了進去。
根據上頭的年份標識,她迅速來到“定安三年”翻找,沒看幾本就找到了一本死者名為“葉珠”的案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