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陽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少女盡量冷淡著一張臉:“不……”
話沒能說完,大步跨來的章見伀彎下腰,袍角掃翻矮凳時,他已然吻住了姜昀之想要拒絕的嘴。
他不由分說地掃蕩著她的口舌,指節沒入她松散的發髻,迫使她仰起更適合接吻的角度。
黏膩的水聲里,章見伀掃蕩自己想要汲取的汁水,捧著她的臉問:“不是你請我來吃東西的嗎,我只吃自己想吃的東西。”
他低沉道:“甜。”
他最受不了她臉上的冷淡。
她越是想要拒絕他,他越是會被刺激到不顧一切。
少女像是察覺到了這一點,不再掙扎,抬起眼,任由他深深地親了她幾口,又舔了舔她的臉頰肉。
真的很像一條狗,姜昀之并不是想罵他,但臉上濕漉漉的感覺讓她不由地如此想。
過了一會兒,侍從在門外道:“小姐,下午不是還要游船么,岑姑爺已經準備好了。”
看到章見伀投來的陰狠目光,侍從立馬換了句話:“是岑……岑大人準備好了。”
-
烈日西斜,暑氣未減,河面反射著碎金般的光。
碼頭邊,一艘不算太大但十分精致的畫舫等待著,彩繪的船身,垂著竹簾,是岑無朿事先安排好的。
可惜幻境中的安排不能事事如愿,岑無朿本想要包下畫舫只由他和姜昀之賞景,但幻境中的畫舫是不能被包下的,其他坊客的存在,是幻境的必不可少的邏輯。
他帶著姜昀之來到碼頭,少女換了身輕便的藕荷色夏衫,戴著帷帽,輕紗垂至肩下。
帷帽是岑無朿給她戴的,戴之前,他輕輕親了一口。
有李子味。
聽聞他受了很嚴重的傷,姜昀之也讓人送了一盤李子給他。
她較為驚奇地盯著岑無朿,發現他的傷已然快愈合了,不知內傷如何,外傷肯定是沒有的。
這就是術法么?
“看什么呢?”岑無朿盯著她。
“看你。”姜昀之道。
看著看著,岑無朿嘴角升上不明顯的笑意,而姜昀之想著自己定然得早些走出這處幻境,早些恢復術法。
她很想修煉。
很想。
五感恢復后,她第一次來這人聲鼎沸的碼頭,小時候阿娘應該帶她來過,她逐漸能回憶起一些事。
喧囂的人聲、船工吆喝、孩童哭鬧、遠處絲竹,交織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
岑無朿護在她身側,用身體隔開擁擠的人流,準備引她上船。
“游船?好興致啊。”
一個熟悉而帶著明顯不悅的聲音自身后響起。
章見伀不知何時也到了碼頭,一身沉色常服,面色卻并不如衣著那般光鮮,眉眼間盡是陰郁與審視。
他幾步便走到近前,目光陰狠地掃過岑無朿,又眷戀地落在姜昀之輕紗遮掩的臉上。
岑無朿冷聲譏諷道:“你也有此雅興?”
“本來沒有,”章見伀說話從來不愛歪歪繞繞的,“不過她在,我肯定在。”
陡然,章見伀換了個話題:“李子好吃吧?”
“我覺得我吃那盤李子尤其好吃。”這話是沖著岑無朿說的。
他說得含蓄,但知那偽君子心眼兒多,應該能聽懂。
果然,岑無朿的臉頓時冷了下去,卻仍舊溫聲朝姜昀之伸出手:“我扶你上船。”
“謝謝。”姜昀之搭上手。
章見伀徑直走上前,撞開他們牽著的手,搶在岑無朿之前,虛扶了姜昀之的手臂一下,率先登上畫舫。
畫舫緩緩離岸,駛入河道。兩岸樓閣漸次后退,水面開闊起來,風帶著水汽的涼意,吹散部分暑熱。
三人先后登上頂層,此處有涼棚遮陽,設著矮幾蒲團,可品茶觀景。
起初尚算平靜。
岑無朿沉默地坐在一側,目光投向遠方水面,氣息冷肅。章見伀則顯得隨意許多,靠著欄桿,有一搭沒一搭地評論著沿途景致,話里話外卻總帶著刺,時而提起“李子的甜”,句句都在暗諷“某人幫著摘的果子不還是被他吃了去”,句句往岑無朿的心上扎。
少女淡淡地坐在一旁,裝作什么都聽不見。
帷帽的輕紗被河風吹得微微飄動,她能感受到周圍氣氛的壓抑,比夏日的悶熱更令人不適。她試圖將注意力集中在風景上。
穿梭往來的各色舟船,岸邊洗衣嬉戲的婦人孩童,遠處青山如黛……可身后兩道存在感極強的視線,以及那彌漫在空氣中的譏誚,實在讓人如坐針氈。
就在這時,畫舫前方河道出現一個岔口,水流略急,一艘更大的官家游船正從另一側駛來,似乎也要轉入同一主道,兩船稍近,引得許多小舟和岸邊行人駐足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