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陽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而復始。
去了又來。
現在他還能靠殺人來緩解這種煩悶,那么以后呢,若是有一天,他連殺人都厭倦了?
少女看到章見伀側臉憑空而出的血痕,驚呼道:“師兄……”
章見伀:“閉嘴。”
他現在不想聽到任何聲音。
姜昀之并沒有因為他的話語停止動作,她立即從乾坤袋里拿出止血的膏藥:“師兄,我替你上藥……”
章見伀:“沒用的,我這個傷口,尋常膏藥沒有半分用。”
少女愣下:“沒用……”
她擔憂道:“那該怎么辦,現在回藥莊摘藥草還來得及么?”
章見伀:“別大驚小怪,一道傷口不至于要我的命。”
姜昀之:“可……”
章見伀給自己倒了樽酒,一飲而盡,躁郁沒有被壓制,反而更盛,又接連喝了幾樽,眉頭愈皺愈深。
在他要倒下一樽酒的時候,姜昀之按住了他的手:“師兄,別喝了。”
章見伀不聽,想甩開手背上的手,沒想到姜昀之的力氣竟然不小,修長的指骨意外地有力,緊緊地按住酒樽:“師兄,你不舒服,就不要再喝,不要傷害自己,好不好?”
姜昀之的聲音低而輕,柔和卻篤定。
章見伀不想抬眼,因為他知道自己一抬眼,必然會對上一雙澄澈而關心他的眼眸。
他最討厭的那種眼神。
下一瞬,他的側臉傳來冰涼而溫潤的觸覺,姜昀之拿著帕子,輕輕地給他上藥:“別動。”
她道:“我知道沒用,就算不能讓傷口愈合,也能止痛不是么?”
章見松想推開她,但她周身滲透而來的春雪氣息確實能一定程度上安撫他的躁郁,他終究沒有推開她。
章見伀的聲音有些喑啞:“你身上到底什么氣味?”
姜昀之:“師兄已然不是第一次問我了。”
她一邊給他上藥一邊問:“是不是我的氣息對師兄現在的狀況有些用?”
“或許是我的道心比較穩固,周身的靈氣有些安神的效用吧。”這句話她是笑著說的,似是想要活躍當下比較沉悶的氣氛。
章見伀:“你是說我道心不穩?”
姜昀之輕笑:“反正沒有我穩,在這一點上,師兄還要向我學習。”
此話落下,少女腰間的環佩輕輕地動了兩下。
她的手頓了下,嘴角緩慢地勾起一抹笑。
章見伀抬眼,正好看到了這一抹柔和的笑,他頓了會兒,始終不明白這人到底為什么能如此多管閑事,為何在多管閑事的同時還能笑得出來。
“你到底算是什么,為什么總是出現在我面前,”章見伀望著近在咫尺的姜昀之,“為什么總要管我?”
這種多管閑事讓他想起了幼時的父母,愚善,愚蠢到不知緣由。
姜昀之:“因為你是我的師兄。”
章見伀:“你我師門都不同。”
姜昀之:“宗門相同,而且師兄是我進負雪宗的緣由。”
章見伀從來不愛肉麻話,冷笑一聲:“巧言令色。”
但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姜昀之給他上完藥后,傷口確實沒那么麻了,不仔細感受,臉上的傷痕像是不存在似的。
正巧此時鬼婆婆的木牌被鬼差送來了。
瞌睡就送來了枕頭。
正巧現在他需要殺人,有了木牌上的傳送陣,他頃刻就能抵達那處。
章見伀接過木牌,猶豫地看了姜昀之一眼:“你在這兒留宿一夜,我還有事,先走了。”
少女拽住他的手腕:“師兄,以后疼的時候來找我吧,不要去殺人好不好?”
按照章見伀往常的作風,根本沒有耐心將她的話聽全,不過這次,他多解釋了一句:“這次殺的都是該殺之人,窮兇極惡之人,和你的正道并不違背。”
姜昀之緩緩地松開手,又緊緊握住:“那師兄要注意安全,不要傷害自己。”
章見伀的嘴角扯了扯:“話真多。”
此話落下,他的身影化為一陣黑氣,呼嘯的風聲中,他于原地消失。
姜昀之的手握了個空,風吹動她的發絲,也吹動起她腰間的環佩。
‘玎珰。’
神器:“又加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