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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昀之沒有管腰間晃動的環佩,輕聲地搖了搖頭:“他能聽進去就好。”
見姜昀之往廂房內走,神器道:“契主,既然今夜我們要在此處留宿,我給你調出新的棉被吧?”
姜昀之:“不。”
她道:“該回瑯國了。”
神器大驚失色:“可不能回,契主,你忘了,子時已經過了,如果這會兒離開了祟市,會被詛咒的。”
姜昀之:“民間傳說罷了,不必迷信。”
她已開始調用傀儡術:“瑯國那里有人在找我,我們離開瑯國太久,該回去了。”
神器:“以防萬一,信一下為好,若留宿一夜真能消除災事呢?”
姜昀之:“若這世上真有什么存在能消除災事,姜家就不會被滅門了。
她平靜地垂眼,吹滅了屋中的燭火。
第38章
“師兄,你這么輕易便接住了,叫我好沒面子。”
瑯國。
剛回到國公府的姜昀之在案桌上發現一張字條。
上面寫著‘賞花宴’三個字, 不知含義,能進她房間的只有書童,顯然是他留下的。
姜昀之將字條放下。
神器:“怪不得昨日白天傀儡那兒傳來微弱的反應, 原來真有人來找過你, 不過這賞花宴什么意思……”
姜昀之:“明日再議。”
神器:“那就先來看看分兒, 我們去見了章見伀一趟,加了不少分呢。”
神器:“問邪加了一分, 進祟市加了一分, 說起道心加了兩分,言談間又加了一分, 這不, 我們終于脫離負分,來到了正二分了。”
姜昀之輕輕地搖了搖頭:“說來說去, 到底只有個兩分。”
神器:“蚊子肉也是肉,畢竟這位天道之子是厚積薄發的類型,往后肯定會更快些。”
姜昀之沒有再深聊,雖是深更半夜, 全無睡意,照常拿起經書翻看。
這回看的是從易國拿回來不久的符經, 諸多生澀詞語遍布書頁, 密密麻麻得跟往紙上撒了一把把芝麻似的。
她還是個剛入門的, 在背完這三本符經前,是連畫符咒的資格都沒有的,不筑好基礎,往后容易畫錯符線導致術法陷入虛無。
神器:“這每張紙上都有六十四個符咒的符號, 該不會全要背下來吧?三本書這么多張紙呢……”
姜昀之:“嗯。”
姜昀之沒有再回答, 畢竟要背這么多東西, 抽空還得練劍和修羅道,沒功夫再閑聊。
不知不覺,天都亮了。
書童昨夜吃撐了,晚上沒睡好,干脆不再睡,起了個大早,遠處雞在叫,天蒙蒙亮,他還以為只有自己起了大早,沒曾想之明道君那房里竟然是亮著燭火的。
書童‘咦’了一聲:“今日道君可起了個早。”
最近幾日姜昀之行蹤不定,他想找她說件事兒,要不就是她閉門不出在休眠,要么就是人不在屋中,沒曾想今日起得這么早。
書童簡單收拾收拾,朝門前走去,靜悄悄敲門:“道君。”
喊了兩聲,里面應了一聲,書童躬身入內。
幾日不見,之明道君還是那副陰沉模樣,屋子里的燭火只能照亮她的半邊身,還有半邊側臉陷入黑暗中,杳杳無光景,不由讓他想起前幾日從書上看到的‘佛氏定而死,百動不離靜’。
這書還是之明道君買給他的呢。
只是他太久不出聲,姜昀之終于望向他:“何事?”
書童:“今日要我服侍您用早膳么?”
姜昀之:“不必。”
書童:“小人前來,其實是想說賞花宴的事兒,您該是看到我給您留的字條了。”
姜昀之:“國公府要開賞花宴?”
書童一笑:“怎么可能,咱們國公府這么冰冷…冰冰涼涼的地方,從沒辦過什么宴會呢。”
姜昀之:“哪家要開,和我有何干系?”
書童將揣在懷里的書信遞過去:“李府要開,就是那位充禮賓使李長吏要開賞花宴,宴請了不少絡陽高官子弟,修道之流,其中包括您。”
姜昀之不動聲色:“我沒見過他,他為何要請我?”
書童:“準確的說是他的女兒和兒子在宴請,具體為何要請……我也是聽說,好像是大荒山試煉的活兒被李長吏承辦了,他最近十分高興,這才讓子女召開這場賞花宴。他們一共寫了三封書信,看來是真心誠意請您去賞花。”
姜昀之:“他們沖的不是我,是我的師兄。”
書童:“那您去么?”
姜昀之:“師兄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