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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世譽:“若被為難的人是我,姑娘也會幫嗎?”
說罷魏世譽自己先笑了,這是個什么問題,他真是……沒話找話。
姜昀之漫不經心道:“閣下如此高大,就算沒有他人的庇護,也能自保。”
魏世譽似笑非笑:“不行啊,我身無他技,外強中干,若是遇到了事,還得姑娘保護我才行。”
這話說得嬉笑,姜昀之被他的語氣給逗笑,難得輕笑了一聲。
魏世譽目不轉睛地望著她的笑。
又望向她身后背著的布帛:“姑娘背的是什么?”
姜昀之:“弓箭。”
魏世譽:“弓箭?”
姜昀之淡淡道:“用來自保罷了。”
為何要自保?
這么個一看便是大家閨秀出身的姑娘,她為何孑然一人,她的侍從呢,為何如此病弱身邊卻無人侍奉?為何要獨自前來求醫?
魏世譽想到了這些,卻沒有問出口。
因為還沒有那么在意。
瓷美人確實很美,但僅此而已,停在了初見的欣賞上,再多的,就沒了。
魏世譽正想著,一時不察,他們已經走到了山上,而手中的傘已被姜昀之抽走,姜昀之甩了甩油紙傘上的雨珠,將傘收了起來。
山頭上早早支起了紅綢,平整的空地上擺滿長案和圓桌,覆鮮艷桌布,上面擺放著碗筷酒壺。
桌子旁已經坐了許多人,抓起花生吃起了熱茶,山道上還在不斷來有新的賓客,手上提著籃子和酒壇,說話聲和談笑聲混合在一起。
有個燈籠掉下來了,三兩個人立馬走過去,站在凳子上把刻著喜字的紅燈籠掛回去。
灶火味從后院傳來,偶爾哄笑出幾聲敲碗的聲響,許是在打趣尚未露面的新娘子和新郎官。
可謂是喜氣洋洋。
如果不來收錢的話,那這畫面便更和諧了。
有人提著籃子,一個桌子一個桌子地找賓客收錢,姜昀之剛坐下,籃子就遞到她跟前了。
男人是新郎官的親戚:“姑娘,一塊銀石。”
姜昀之愣了愣,從腰間摘下了錢袋,不多不少,只剩下一顆銀石,她輕輕地擲到了籃子里。
男人這才有了笑模樣,朝姜昀之身旁坐著的魏世譽走去:“官人,一塊銀石。”
魏世譽扔完銀石后,目光落在了姜昀之空空如也的錢袋上。
看來瓷美人的日子不太好過啊,僅有的錢財也為了救人,給了他那個假弟弟。
魏世譽突然發現自己還挺雙標的,若是他瞧見旁人為了救人花盡自己的錢財,必要罵一句蠢,可是瞧見姜昀之將空錢袋收回去的模樣,心中涌起的詩句,句句都在夸美人心善。
魏世譽輕聲問:“姑娘缺錢?”
姜昀之放在茶盞上的手指頓了頓,靜默地默認了。
魏世譽:“我倒是知道有個法子可以掙錢。”
姜昀之聞言,雙眼望向他。
被望著的魏世譽也怔了一下,這還是見到姜昀之后,她第一次如此認真地望著他。
柔情似水的眸子若一潭化不開的墨,仿若能洞穿世間的一切。
姜昀之:“什么辦法?”
魏世譽頓了頓:“我對姑娘說過,我是個畫師,若姑娘愿意讓我為你作一幅畫,我愿意付五…千銀石。”
本來想說五萬銀石,怕嚇著她,才改口成五千銀石。
五千銀石?
姜昀之抬眼:“所以你不是那個孩童的哥哥?”
意料之外的問題。
不過魏世譽也沒多作掩藏:“為了和姑娘搭上話,算是找了個拙劣的借口。”
他道:“不過為了做他的假哥哥,我可是給了銀石的。”
與此同時,山腳下的孩童終于可以說話了,他知道自己被人耍了,原本有些生氣,突然摸到自己腰間又多了個錢袋子,立馬開心起來。
今天運氣可真好!
喜宴的長桌旁,魏世譽將一個木牌遞到了姜昀之的茶盞旁:“木牌后面刻著我在易國南境的住址,若是姑娘愿意入畫,到時候來這里找我便行。”
他并不強求,也并不在意姜昀之是否會來找他。
能否再見這種事,講究一個緣分,能見就聚,不能見就算了。
姜昀之瞥了眼桌上的木牌,正沉思時,身后響起一聲“楊老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