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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夜怎么沒聽到動靜?”
“大師兄布了結界,你當然沒聽到。”
“你說我們明燭宗到底是犯了什么邪,這已經是第二次了,上一次是弟子試煉的那一日,也有個大邪物來了明燭宗,那一次幸好只是路過,這一次直接進了我們的山林。”
“一個月招來兩個如此大的邪物,實在太犯災了,我聽長老說,他請的天師已經在路上,準備來給明燭宗祈福消災。”
“我估計是風水上有問題。”
圍觀的神器冷不丁來一句:“不是風水有問題,是你們的大師兄有問題。岑無朿如果能一直待在宗門,你們明燭宗遲早有一天能集齊所有的邪物。”
“別說話了,我感受到大師兄的威壓了,快行禮。”
議論紛紛的弟子們瞬間歸于沉寂,全都垂眼躬身,立于山林山徑,朝遠處的岑無朿行禮。
一執事弟子朝岑無朿走去,垂首說起昨夜宗門的事:“除山林外有個閣樓被震毀,其余沒有任何損毀。”
岑無朿淡漠地聽完后,執事弟子正準備告退,另一道身影從師兄的身后走來,站得離師兄十分近,是個生面孔的少女,盯著人看的目光略顯沉郁,長得倒是一等一的好,不過氣質很是生人勿近。
此人是誰?
執事弟子皺起眉。
見到師兄為何都不行禮?而且作為弟子,怎么能站在大師兄的身側,起碼應該身退三步才符合禮法。
在執事弟子們心中,大師兄幾乎是神一般的人物,身旁向來無人能近身,如今在師兄身旁看到一個如此不守禮的存在,都深覺意外。
最讓人覺得驚奇的是,向來注重規矩禮法的大師兄竟然沒有對這個無禮的弟子說什么,放任她站在身旁。
就算再怎么驚奇,弟子們也不會在大師兄面前置喙什么,恭敬地目送師兄離去,姜昀之亦步亦趨地跟著岑無朿往山林外走,蹭了許多執事弟子的行禮。
岑無朿:“怎么一直跟在我身后,準備和我一起回內門,不回苦無峰苦修了么?”
“不是,”姜昀之道,“弟子只是想多看一會兒師兄。”
岑無朿語氣冷漠:“潛心修煉才是正道,你看著我,修為也不會有所增長。”
“弟子知道的。”姜昀之停下腳步,“剛才都是玩笑話,其實是遇到了一件麻煩事,想請教師兄。”
岑無朿:“何事?”
姜昀之面色變得肅然,她指向自己的額心:“也許是最近苦修得太過了,弟子的靈府變得很混亂,隱約有要走火入魔的跡象,師兄能幫我看一看么?”
走火入魔?
岑無朿愣了愣,他停下腳步:“過來。”
姜昀之有些意外他這次竟然回應得這么快,看來這人確實很在意她在修劍上的事。
岑無朿的手伸向姜昀之的額心:“為何會覺得自己要走火入魔?”
姜昀之:“心中總有股郁氣,悶悶的。”
少女望著額前的手,本該將額頭抵向寬大的掌心,她往前走了一步,卻沒有將額頭抵上,而是將臉湊了過去,猝不及防地,突然親了那掌心一口。
溫軟的唇貼近手掌,很快又分開。
“啵”。
就好像被小狗濕漉漉地舔了一口。
少女的眼睛中全然是狡黠,她舔了舔自己殷紅的唇角:“多謝師兄相助,這么一來,我心中的郁氣一下就沒了。”
岑無朿猛然瞥向姜昀之,投以肅冷的眼神后,他冷漠地收回了手。
姜昀之腰間的環佩卻在此時發出了一聲輕響。
第19章
“他就是個悶騷。”
親完就跑。
再留下來有可能有‘性命之憂’。
姜昀之見好就收, 身后的長劍立即出鞘,承載她飛快離去:“師兄,我回苦無峰修煉去了。”
長劍顛簸疾馳, 仿若身后跟著什么催命鬼, 姜昀之嘴角的笑在遠離山林后逐漸消失, 她摸了摸自己的唇。
大冰塊的手和他的人一樣冷。
神器語氣很興奮:“契主,我讀取完環佩了, 剛才的晃動竟然是因為加分!是加分不是減分, 好感值加了一分!”
它還以為契主剛才隨心所欲的冒犯,一定會招致來減分呢。
姜昀之并不意外:“果然。”
她淡淡道:“他就是個悶騷。”
山林外, 高大修長的身影依舊停在原處, 肅冷的眉頭緊緊地皺起。
掌心已經被他施過清潔術了,但那種被小狗舔過的感覺卻始終無法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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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修的日子仿若望不到盡頭, 明燭宗的弟子們在陰暗潮濕的苦無峰日日揮劍,病痛纏身,越來越多的弟子們倒下,苦無峰下, 只剩下七道身影還挺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