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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是對他留點神吧。”

“啊？留神？”

“他好像正在想方設(shè)法查這次的案子。據(jù)我所知，刑警里也有他的熟人，說不定就是讓他到我們這里來當臥底的。”

“他嗎？”智也的腦海中浮現(xiàn)出了湯川的模樣。在他看來，對方不太像是能做出這種事情的人。

“你最近有去并木食堂的打算嗎？”

“并木食堂？不，我還沒有想過。”

“那你暫時就先別過去了，要是碰上那個人……要是碰上教授，他可能又會找你各種試探了。你覺得說的東西好像都和案子扯不上關(guān)系，但他突然就會問你一些直擊要害的問題，比如巡游當天都做了什么之類的，不經(jīng)意間就提出來了。”

“他就是這樣問你的嗎？”

“算是吧。他是突然問起來的，所以我有點亂了陣腳。更讓我吃驚的是他甚至提到了那個玩意兒，還問我工廠的冷凍系統(tǒng)什么的。”

“他為什么要問這些啊……”

“不知道。總之事情就是這么回事，你先離他遠點吧。就算他主動找你，說要和你見面之類的，你也找個適當?shù)睦碛苫亟^掉。”

“好的，我會留神的。”

“嗯，那我先掛了。”戶島正準備掛斷電話。

“啊，戶島，等一下。”智也急急忙忙地叫住了他，“我還是有些擔(dān)心。”

“擔(dān)心什么？”

“就是……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究竟是誰干的，又干了些什么？”

聽筒那邊傳來了一聲重重的嘆息。“我不是已經(jīng)解釋過很多遍了嗎？你還是什么都不知道最好，這也是為你著想。”

“可是……”

“行了，高垣。”智也還沒說完，戶島便搶過了話頭，“就像我一開始告訴你的，萬一出了什么事情，你直說就行，一不用撒謊，二不用隱瞞。多余的事情還是不知道最好，懂了嗎？就這樣吧，我先掛了啊。”

智也無法老老實實地回答一個“好”字，但也同樣沒有想出什么反駁的話。他心里非常清楚，戶島說這些話確實是為了他好。

智也保持沉默之時，戶島掛斷了電話。智也的眼前仿佛浮現(xiàn)出戶島面對著他這個毛頭小子的滿腹牢騷時，一臉無奈的煩躁表情。

智也躡手躡腳地走回了餐廳，心里不由得一陣緊張。里枝正坐在餐桌的一側(cè)，一雙眼睛直直地盯著他。

“碗都洗完了？”智也回到位子上拿起了筷子。

“誰來的電話？”里枝問道。

“公司同事。跟我一樣，他也被科長擺了一道。”

“為什么要騙我？”里枝向上翻著眼睛，仿佛是在對他怒目而視。

“我沒騙您啊。”智也的視線有些躲閃。

“我聽到你說并木食堂了。”

智也的身體猛然間一陣發(fā)熱。“您聽錯了吧？我怎么可能會說這些？”

“那你本來說的什么？告訴我。”

“您真煩啊。”智也沒有去看里枝的表情，“事情又和您沒有關(guān)系，您管這些干什么？”

“現(xiàn)在我兒子可能已經(jīng)惹禍上身了，我這個當媽的怎么能不管？”

“什么惹禍上身啊。”智也抬起頭來望向里枝，只見母親的一雙眼睛紅通通地布滿了血絲。智也心下一驚，不由得打起退堂鼓來。

“我就是在問你，你到底干什么了？惹上什么事了？”里枝的聲音有些發(fā)顫，“你還說你會留神，你要留神什么？”

智也再一次從母親的臉上移開了視線。“您不用操心。”

“那你告訴我啊，和我說實話。”

智也放下了筷子。“我吃飽了。”他站起身來，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食欲。

“求你了，告訴我吧。”里枝懇求似的說道，“之前發(fā)生的案子，就是殺害佐織的兇手突然死了的那個案子，和你沒有關(guān)系吧？”

“……那還用說嗎？”

智也再次說了一句“我吃飽了”后，背對著里枝走到了過道。他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心中五味雜陳。

那你告訴我啊，和我說實話——智也的腦海中回響著里枝的話，而這同樣也是他想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