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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抬頭看他,眼底有很淺卻很亮的光:“在想,原來我真的可以做到。”
沈硯舟垂眸看著她,眼神一點點軟下來,帶著點驕傲:
“你一直都可以。只是現(xiàn)在,終于輪到全世界看見你了。”
林知夏心口狠狠一熱,她忽然抬手,抱住了他。
她很清楚,這個擁抱,不是在夜色里,不是在病房里,也不是在山里那間窄窄的宿舍里。
而是在她事業(yè)剛剛真正站穩(wěn)的地方,在她終于擁有了自己的位置以后,抱住了他。
沈硯舟身體明顯一頓,隨即手臂收攏,把她穩(wěn)穩(wěn)抱進懷里,低聲問:“怎么了?”
林知夏把臉埋在他胸口,很輕地說:“沒什么,就是忽然很想抱你。”
沈硯舟低低笑了一聲,下巴輕輕抵著她發(fā)頂,語氣懶懶的,親昵至極:
“林總。你再這樣,我今天下午,可什么會都不想開了。”
林知夏耳根一熱,松開他,瞪了一眼:“你正經(jīng)點。”
沈硯舟看著她,眼神卻明顯黏得很,語氣里甚至多了點撒嬌的意味:“我已經(jīng)很正經(jīng)了。”
“你試試下班別走那么快,我讓你看看什么叫不正經(jīng)。”
林知夏:“……”
她發(fā)現(xiàn)這人一旦愛上了人,黏人黏得簡直毫不掩飾。
中午要不斷發(fā)消息問她吃什么,去哪里吃,下午開會也能借著文件簽字的空檔,多看她兩眼,晚上更夸張,只要她在自己公司,比他晚出辦公室十分鐘,他都能親自過來等、過來接。
連陳牧現(xiàn)在看見他們,都會極有眼色地自動后退、離開。
偏偏林知夏嘴上嫌他,心里卻清楚——自己其實很喜歡。
喜歡他這種只在她面前流露出來的、不講道理的黏。
喜歡他從高高在上的沈總,變成她一個人專屬的沈嬌嬌。
——
真正的驚喜是在幾天以后,一個很普通的夜晚。
那天云麓別墅,沈母又帶來不少名貴的食材給她煲養(yǎng)胃湯喝,她喝了一碗,晚飯過后,沈硯舟卻沒有像往常那樣,陪她在客廳里坐著,也沒有催她一起上樓睡覺。
林知夏本來松了一口氣,以為這人終于良心發(fā)現(xiàn),不想再折騰她了。
畢竟從山區(qū)回來以來,他都“身體力行”的讓她充分見識到了,什么叫做她欠的“債”,回江州慢慢還。
她瞄了一眼,沙發(fā)上,坐在她身旁的沈硯舟利落分明的側(cè)臉一眼,他唇線抿得很緊,似乎在看手機上的什么工作安排。
林知夏耳尖卻不由自主的紅了起來,拜這段時間所賜,她現(xiàn)在對沈硯舟,甚至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一種,連自己都無法控制的身體反應(yīng),就是他走近她,她就會不自覺的開始腿軟。
沈硯舟卻忽然收好手機,高大的身影利落起身,看著她,低聲說了一句:“換件衣服,我?guī)闳€地方。”
林知夏正坐在沙發(fā)里,手里捧著才喝了一口的溫牛奶,聞言抬頭看他:“去哪兒?”
沈硯舟垂眸看著她,燈光把他眉骨與鼻梁的輪廓照得格外深,連喉結(jié)滾動的弧度都顯得克制而清晰:
“去了你就知道了。”
林知夏盯著他兩秒,隱約覺得今晚的沈硯舟和往常有些不一樣。
說不上來具體哪里不同。
他還是那身黑色襯衫,袖口規(guī)整地挽到小臂,名貴的腕表扣在冷白的腕骨上,站在那里時,依舊是那個習(xí)慣掌控一切、說一不二的沈硯舟。
可他的眼神,又比平時更沉一點,像壓著某種極其鄭重的東西。
那種鄭重,令林知夏的心,沒來由地輕輕跳了一下。
她低頭把杯子放回桌上,裝作語氣平常:“神神秘秘。”
沈硯舟沒接這句,只抬手,替她把垂到臉側(cè)的一縷頭發(fā)輕輕別到耳后,聲音低下來一點:“外面夜風(fēng)涼,穿厚一點。”
他的指腹擦過她耳尖時,很輕。
可林知夏還是瞬間耳根一熱,連帶著心口都麻了一下。她垂下眼,低低“嗯”了一聲,起身回房間換衣服。
——
她換了一條煙灰色長裙,外面披了件米白色大衣,頭發(fā)沒有刻意盤起來,只松松挽在腦后,露出一截白皙修長的后頸。
從樓梯上走下來的時候,沈硯舟正站在玄關(guān)等她。
客廳里暖黃的燈光落下來,照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都襯得格外安靜柔軟。她膚色過分白皙,臉也清秀,唇色粉淺,可越是這樣,越顯得那雙眼睛清透得驚人。
沈硯舟站在原地,看了她幾秒,沒有說話。
林知夏被他看得心里發(fā)燙,忍不住問:“怎么了?”
沈硯舟這才走上前,把一條薄圍巾搭在她頸間,低聲道:“沒怎么。”
“就是忽然覺得,你今天很好看。”
林知夏耳根頓時更熱了,嘴上卻還是下意識要維持一點體面:“我哪天不好看?”
沈硯舟低笑了一聲,眼底那點沉沉的情緒終于松了一點:“嗯,哪天都好看。今天尤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