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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關掉以后,房間一下暗下來,只剩窗外一點淡淡的月光落在窗臺上,把屋里的輪廓映出模糊一層。
床比想象中還是窄。
林知夏一躺下仍然知道,和昨晚一樣,這根本不就是“一人一邊”能解決的問題。
果然,她才剛挨到床沿,肩背就已經碰到墻,而沈硯舟只要一上來,兩個人之間那點距離幾乎瞬間就沒了。隔著薄薄的睡衣,她能清楚感受到他身上的熱度,聞到他身上的雪松薄荷冷香。
太近了。近得連呼吸都像在彼此身上來回擦過。
林知夏整個人繃著,呼吸都放輕了。她努力讓自己靠墻一點,再靠墻一點,像這樣就能把心跳也一并藏好。
黑暗里,沈硯舟的聲音卻忽然響了起來:“你再往后縮,就要撞墻了?!?
林知夏耳根發熱,嘴硬:“我知道?!?
“知道還躲?”
“我沒躲。”
“你有?!彼吐曊f。
林知夏不吭聲了。
因為她確實在躲。躲這張床的窄,躲他身上的溫度,躲那種只要一回憶起他們之前種種親密,就會迅速燒起來的身體反應。
黑暗把很多東西都放大了。
放大呼吸,放大心跳,也放大了某種克制之下若有若無的曖昧。
過了會兒,沈硯舟像是終于看不下去,伸手把她整個人圈進了他懷里,動作很穩,不算重,卻很堅定,足夠讓林知夏整個人一下僵住。
“你又干什么呀?”她聲音壓得很低,有些發抖。
他理直氣壯的在她耳邊回答:“你這樣睡半夜可能會吃一鼻子灰的。再說了,我疼我老婆,怎么了?”
林知夏耳根瞬間紅了,渾身都有些發燙,垂著眸嘴硬:“我不會?!?
“你會。”沈硯舟語氣很平靜,“所以別在我面前硬撐?!?
他說完,手臂又極自然地從她身后繞了過去,讓她枕在自己臂彎和胸口之間一個剛好的位置。
林知夏起初還有點僵著,連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蛇^了一會兒,聽著他胸腔里沉穩清晰的心跳,聞著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薄荷氣息,原本因為一天的辛苦,而繃著的肩背,竟然一點點放松了下來。
窗外不知什么時候,忽然亮起一點微弱的綠色熒光。
一閃。
又一閃。
林知夏怔了怔,微微抬起頭,叫了他一聲:“沈硯舟。”
“嗯?你別亂動……”他悶悶的應了一聲,聲線有些沙啞性/感,寬大的手掌卻把她腰肢握得更緊了。
她愣了一下,聽出了他話里的不對勁,才滿臉緋紅,后知后覺的感覺到了,什么碩大的東西正極其有存在感的抵在她身上。
“咳,我是說,你看看窗外?!绷种募t著耳尖,假裝什么也沒發現,迅速轉移了話題,繼續提醒他道。
沈硯舟這才抬頭,順著她的目光看出去,玻璃窗外靠近小樹林那一片暗色里,竟然有細小的螢火蟲,在慢慢飛起來。
光很弱,很柔,一點一點飄在夜色里,像很多散落的星。
林知夏看得有些失神。她從前的人生太忙,太緊,太習慣往前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安安靜靜地躺下來,只為了看一會兒窗外的東西。
更別說,是和沈硯舟,自己所愛之人一起。
“好漂亮?!彼p聲感嘆。
“嗯?!鄙虺幹鄣吐晳?。
可他說“嗯”的時候,看的卻不是窗外,而是她。
月色很淡,落在她側臉上,把她本就清秀柔和的輪廓照得更安靜了。她眼睛亮亮地看著窗外,整個人都像被那一點點螢火映得柔軟下來。
這種柔軟太稀有了,也太讓人心動了。
林知夏看了很久,忽然像想起什么,慢慢轉過頭來。
她轉頭的時候,鼻尖幾乎擦過他的下巴,距離一瞬間近得呼吸可聞。
沈硯舟眸色一下深了,將她整個人鎖住。
“怎么了?”他問,聲音低得有些喑啞。
林知夏沒立刻說話,只是看著他。
看著他深邃的眉眼,看著他在黑暗里仍舊鋒利分明的輪廓,也看著他那雙明明很沉,卻從來只在她面前一點點軟下來的眼睛。
過了兩秒以后,她忽然很輕地湊過去,在他唇角親了一下。像風碰了一下水面,輕得幾乎沒有聲音。
可沈硯舟整個人都頓住了。
林知夏親完以后,自己卻先紅了耳朵,有點不好意思,想要退開,后腰卻被他掌心輕輕按住。
“知夏?!彼兴?,嗓音明顯比剛才更低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