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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個字落下時,會議室里瞬間寂靜無比,因為所有人都能聽出來,不是協商或者會議結束了,而是沈硯舟的耐心結束了。
趙成遠臉色僵了一下,還是撐著,開口想繼續說:“董事會是有權知道公司決策……”
“沈氏當然不是我一個人的。”沈硯舟卻徑直打斷了他,嗓音冷沉,“所以我才坐在這里,聽你們把這些廢話說完。”
“但沈氏今天的股價、過去三年的增速、每一次危機止損,是誰守住的,你們心里也有數。”
他抬手,指節在桌面上輕輕一點,像敲下一記判決:“沈氏不是靠八卦活著的。”
“是靠能力!”
他看著在場每一個人,眼底沒有半分猶疑:“我有能力把股價守住,你們就沒資格碰我底線。”
沒人再說話。因為這不是一句帶情緒的狠話,而是一句真正有兌現能力的結論。
他有這個資本說,他也有這個地位說。
沈硯舟執掌沈氏這些年,幾乎從沒失過手。他把一個原本就龐大的商業帝國,又往上推了一個更高的臺階。
董事會再不滿、再忌憚,也沒人能否認——如今的沈氏,離了誰都能轉,唯獨離了他,真的會出大問題。
“你當然有權知道公司決策。”沈硯舟轉頭看向趙遠成,淡淡開口,目光卻比刀還可怕,“但你沒有權知道我的私生活,更沒有權繞過我,動我的底線。”
趙成遠神色一變:“你這是什么意思?”
沈硯舟看著他,語氣平靜得近乎冷酷:
“意思是,今天下午四點十七分,你讓你的人以合規審查的名義,調了我的婚姻狀態封存權限;四點四十九分,又借高管背景復核,把排查范圍故意壓縮到我和林知夏的合作軌跡上。”
“我原本以為,你只是年紀大了,手伸得長一點。”
“現在看——”他停了一秒,眼底終于掠過一點冰冷鋒利的譏誚,“是位置坐太久了,忘了規矩。”
會議室里瞬間一片死寂。
趙成遠的臉一下白了,誰都沒想到,沈硯舟不但知道,私下里誰動了手,而且知道得這么細,就連時間點都一分不差。
“硯舟,我,你爸當年——”趙成遠下意識想解釋、想挽回。
“別叫得這么熟。”沈硯舟看著他,聲音不高,卻像一記耳光直接抽在桌面上,“我和你之間,只談制度。”
他抬手,直接按下桌邊的內線電話。
“陳牧,進來。”
門幾乎是在下一秒被推開。陳牧一身深色西裝,手里已經拿著文件,顯然早就等在外面。
這一下,所有人都意識到了——沈硯舟不是臨時發難,他是早就準備好了。
沈硯舟連看都沒再看趙成遠,只淡聲吩咐:
“從現在開始,暫停趙成遠董事在合規、法務、審計三條線上的全部調閱權限。未經我簽字,他名下所有助理、秘書、項目組成員,一律不得接觸集團高管私人信息庫。”
“另外,啟動他的內部越權調查。今晚出正式通知,明天上午九點前,我要看到處理意見。”
陳牧連停頓都沒有,直接應聲:“是,沈總。”
趙成遠猛地站了起來,臉色難看至極:“你這是因為一個女人,在董事會上拿我開刀?”
沈硯舟這才把目光重新落到他臉上,那一眼冷得像刀鋒貼著皮膚過去。
“不是因為她。”他慢條斯理地扣上西裝紐扣,動作從容到近乎冷酷,修長指節把那粒深色扣子扣緊時,像是也把某種態度一并釘死了。
“是因為你越線了。”
“沈氏可以容忍意見不合,可以容忍路線爭執,甚至可以容忍你們拿結果、拿股價來壓我。”
“但誰敢越過權限,查到我這里——”
他頓了頓,眼神更冷了一寸,令人膽顫:
“我就廢誰的手!”
會議室里再沒有一個人敢出聲,連呼吸都放得極輕了。
因為所有人都聽懂了——這不是氣話,也不是警告,這是已經落地的處理。
而趙成遠,就是那只被當場拎出來,宰給所有人看的雞。
而更可怕的是,沈硯舟從頭到尾都沒有發火。
他只是坐在那里,冷靜、清醒、甚至稱得上斯文地,就眼也不眨的,把一個老董事的權限直接砍掉了。
這比拍桌子更狠,也比任何咆哮都更有威懾力。
過了很久,才有人沉著聲音小聲開口:“沈總,您這么做,是不是太重了?市場那邊本來就在盯,你現在再動董事權限,只會讓人覺得內部不穩。”
沈硯舟側眸看過去,語氣淡到近乎無情:“重嗎?”
“現在我只停了他的權限,已經是給董事會面子了。”
他看了一眼在場每一個人,聲音不高,卻壓得整間會議室沒有一個人敢直視他:
“今天這件事,我處理的是越權,不是關系。”
“至于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