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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回公司,我想升你做副總裁。”
“謝謝。”她回得很短,沒有直接答應。
因為,這段時間以來,她已經看清楚了顧呈公司是什么水平,顧呈不是多會管人的人,管理水平終究紈绔了些,比不上沈硯舟的能力,更比不上沈氏集團。
也因此,再大的職別,對她來說區別也不大,更不會令她感到多么欣喜,因為問題的根源,不僅在公司內部,更在顧呈的選人能力、以及治理方式上。
顧呈頓了頓,直接切入重點:“但徐鴻雖然被我炒了,不代表他的人就干凈了,他在公司的余黨不會那么快就散,他們最愛干的事——是挑新戰場,換新角度。”
林知夏握著手機,背脊自然繃直:“所以,你要我做什么?”
“外派一周。”顧呈說,“去京州,合作方公寓,住一周。項目不用你拼命干,就當‘避避嫌’,也當給這些事的熱度降溫。”
林知夏心口微沉:“避什么嫌?”
顧呈語氣淡:“兩個嫌。”
“顧行知計劃剛露頭,你在風口上,留在江州就是個活靶子;還有你和沈硯舟走得太近了——哪怕你們是清白的合作關系,外面也能書寫成‘利益輸送’。”
“你離開一周,讓他們抓不到實錘,反撲就沒抓手。”
林知夏沉默了兩秒。她知道顧呈說的沒錯。而且她也能聽得出——顧呈是在用他的方式,盡量保護她、保護沈硯舟。
她的指尖在手機邊緣壓出一道白痕,最終還是吐出一句:“好。”
“機票我已經讓人訂好了。”顧呈說,“你今晚就出發,明早到京州,住合作方公寓,安保我安排。你只需要——把自己從熱搜和風暴里暫時抽出來。”
林知夏“嗯”了一聲,掛斷電話,她手背還有些發涼。
“去京州出差?”沈硯舟盯著她,向她反問了一句,顯然剛才顧呈在電話里說的話,他一字不漏,全部聽到了。
她無奈的點了點頭。
沈硯舟辦事的效率卻很快,轉身就領著她往客廳走:“那你收拾行李吧,我送你去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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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怔了一下,下意識抬眼看他。
沈硯舟已經轉身去客廳,拿起她放在沙發上的外套,又順手把她昨晚帶回來的文件夾,收進一只更結實的公文袋里,動作利落得像在處理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
可越是自然,林知夏心口越發緊。
明明昨晚,他們才打破邊界,剛剛越過那條最親密的線。
明明幾個小時前,她還在他懷里醒來,身體里仍殘留著屬于他的溫度與記憶。
可現在,一通電話下來,他們就要被迫分開整整一周。
一周其實不算長。可落在此刻,卻像硬生生從熱意正濃的地方,撕開了一道口子。
林知夏站在原地沒動,指尖還握著那杯溫水,玻璃壁的熱度一點點滲進她掌心,卻沒能把她胸口那點突然冒出來的空,填滿。
沈硯舟回頭看她,嗓音低沉:“愣什么?”
林知夏這才回神,偏過臉,嘴硬道:“我自己會收拾。”
“嗯。”沈硯舟沒有跟她爭,只淡淡接了一句,“你收,我給你拿箱子。”
他這樣說,反而讓人更無處可躲。
林知夏抿了下唇,轉身回臥室。她打開衣柜,拿出一只小號行李箱,開始往里放衣服,動作一開始還算利落,可放到第三套衣服時,她忽然停住了。
身后有腳步聲靠近,很輕。
下一秒,沈硯舟停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沒越界,只垂眼看她收拾。
“京州這幾天降溫。”他說,“帶件厚一點的外套。”
林知夏沒回頭,卻還是把手伸向柜子里那件米白色風衣。
沈硯舟看著她的背影,目光很沉。
她穿著居家睡衣,頭發松松束著,露出一截白皙后頸,昨晚他在她身上留下的紅色吻痕被高領遮住了,可他記得很清楚。
記得她在黑暗里紅著眼睛看他,記得她主動抓住他衣領親上來,記得她最后筋疲力盡蜷在他懷里睡過去時,手指還無意識勾著他的衣襟,像怕他走。
沈硯舟喉結滾了一下,壓住胸口那點熱意,低聲確認了一遍時間:“去一周?”
“嗯。”林知夏拉上行李箱拉鏈,聲音很輕,“顧呈說,熱度沒降之前,我留在江州不合適。”
她停了一下,補了一句,像在刻意說服自己:“一周而已,很快的。”
沈硯舟盯著她:“你是在安慰我,還是安慰你自己?”
林知夏動作一頓,她沒想到他會問得這么直白。
空氣靜了兩秒,她才慢慢轉過身來,抬眼看他:“有區別嗎?”
沈硯舟低頭看著她,眼底像壓著夜色未散的潮。
“有。”他說,“我不需要你安慰我。”
“我只想知道,你舍不舍得我。”
林知夏心口猛地一跳,臉上緋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