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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書還沒走,她手機又響了,是徐鴻打來的。
林知夏看著那個名字,眼底冷得發硬,按下接聽。
“林總。”徐鴻的聲音帶著一點刻意的關心,“怎么一大早這么多媒體問我們?你這公益做得太大了,難免有人眼紅——要不你先停一停,別把公司拖下水。”
這句話乍一聽是“建議”,實則每一個字都在給她扣帽子:你拖累公司,你是風險源,你該退。
林知夏握著手機,語氣平靜到沒有波瀾:“徐總這話說得真好。”
徐鴻愣了下:“知夏,我也是為你好——”
“為我好?”林知夏輕輕笑了一聲,笑意卻冷。
“那你現在去公關部開會,告訴他們。所有涉及‘非法募捐’的指控,我已經全部保留了證據,包括爆料截圖、轉發鏈路、聯系人名單。”
徐鴻的聲音微微僵住:“你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林知夏一字一句,“我會正面回應,我也會追責!”
電話那端沉了兩秒,徐鴻笑得更虛:“你別沖動,媒體這種東西可——”
“我不沖動。”林知夏打斷他,“我只是終于明白了,你們的戰場,從來不在會議室。”
她掛斷電話,手指卻穩得沒有一絲抖。
會議室里很快坐滿人。法務拿出合規流程,財務拿出流水,公關拿出輿情監測,所有人都在等她一句話。
林知夏站在白板前,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這個計劃是我私人發起的,雖然與公司無關,但成功推進以后,給江州國投帶來的名聲與口碑是實打實的,所以我不會停。”
“有人想讓我停,是因為他們最怕我不停。”
“但從今天開始,我們不必做解釋性辯解。只需要做好一件事。”
她在白板上寫下四個字:證據鏈路。
然后,把應對方式利落說出了口:“我們開發布會!”
會議室里一片安靜。
公關總監先開口:“林總,發布會風險很大,媒體會咬死‘募捐’兩個字——”
“所以我們不用‘募捐’。”林知夏打斷,“我們所有入口都走的是企業捐贈、定向資助、基金會合規合作。把結構講清楚,把合同、審計、流水擺出來。現場不爭論,現場給證據。”
她停了停,又寫下四個字:反向追責。
“同時,我們公開聲明,已經向公安報案,追查匿名爆料源頭,追究造謠與誹謗責任。”
這句話一落,會議室里明顯有人松了一口氣。
因為這意味著——她不是被動挨打,她要反擊。
而另一邊。
沈硯舟坐在車里,手機屏幕上是陳牧整理好并發給她的一張人脈清單。
他沒有去顧呈公司也沒有出現在她辦公室門口。
他在按她的規則幫——“按她的方式”。
他撥通一個電話,語氣沉穩:“發布會場地,我要最干凈的。媒體名單我來篩,別讓臟手混進來。”
又撥通一個電話:“審計團隊,要最權威的。一天之內給我出‘可公開版本’的審計意見。”
再一個電話:“公關公司只做執行,不做話術。話術由林知夏定。”
最后,他給lynn發了條消息:
【把爆料截圖原始文件發我,別動。你那邊繼續盯爆料源頭。】
他抬頭看窗外,雨后的城市灰得發冷。
可他的眼神很穩。
他知道——這不是一場普通的輿論戰,這是有人要把林知夏拉下去,把她辛苦搭起來的“可信任”砸碎,讓她再也站不上去。
那他就更該讓他們看清楚:她不是一個人。
林知夏也不會變成任何人的附屬品。
他會在她身后,備足刀、備足盾、備足臺階。讓她站在臺上,親手把真相扔回去。
————
傍晚,林知夏從會議室出來,嗓子啞得發疼,腳步卻沒亂。
可下一秒,她手機震動了一下。
這次不是lynn,是一條自動彈出來的新聞推送。
【《江州財經》快訊:某“女性助學公益項目”疑涉非法募捐,資金去向不明,相關截圖曝光】
林知夏指尖一僵,點開——
第一張,是那晚晚宴的捐贈截圖;第二張,是一張被截得只剩“關鍵字”的對話記錄:“九位數”“匿名”“走賬” 三個詞被紅框圈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