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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雨水順著她的下巴滴落,沈硯舟才松開了她,拇指輕輕擦過她皮膚,動作克制得像在壓抑一場最后的風暴。
“還要嗎?”他問,聲音低得發燙。
林知夏胸口起伏,眼眶仍紅,卻仍然倔強:“要!”
這一個字像刀,直接捅進他骨頭里。
沈硯舟閉了閉眼,終于把那口忍到心臟發疼的氣,吐了出來。
“上樓。”他聲音低啞得不像話,“你帶路。”
————
進了屋,門被沈硯舟反手扣上。
“咔噠”一聲,很輕,卻像把外面的風聲、以及所有的理智、退路,全都鎖在了門外。
臥室里的燈還沒有關,林知夏被沈硯舟抱著往里走時,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這一點。
她的耳根瞬間又燒了起來,抬手去捂他的眼睛,聲音發顫:“……先關燈。”
沈硯舟抓住她的手指,扣在唇邊親了一下,語氣低得像哄,又像命令:“不關。”
林知夏整個人都僵住了,臉紅的厲害:“沈硯舟——”
她不是沒有幻想過這一天。
可真到了這一刻,她才明白——“想過”和“發生”,完全就不是一回事。
因為此刻,她的心跳快得離譜,像有一只獸在胸腔里狂奔亂撞,撞得她耳根發熱,撞得她渾身發燙。
她甚至開始懷疑現在發生的一切,是不是真實的,她竟然真的大著膽子,邁出了這一步。
沈硯舟沒有說話,把她放到床上坐好以后,他高大的身影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目光沉得像夜色壓下來,帶著一種極其原始的侵略感。
這種感覺,林知夏太熟悉了——像他當初在馬場抱著她不松手,像他在樓梯間吻住她時那一秒徹底失控。
可這一次,又更不一樣。
因為這一次,沒有人會來打斷,也沒有任何理由能讓他們“就此作罷”。
林知夏低著頭,耳根發燙,忽然有點不敢和他對視,纖長的手指發抖,攥緊了身下的床單。
沈硯舟抬手,指腹輕輕碰了碰她臉頰,動作很慢,像在確認,她是不是真的那么勇敢。
林知夏被他碰得一顫,幾乎是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睫毛抖得厲害。
沈硯舟低聲笑了一下,笑聲很短,卻像貼在她耳邊,燙得她發麻:“閉什么眼?”
林知夏立即睜開眼睛,咬著唇,聲音發輕,帶著一層溫怒:“……我沒閉!”
“你剛才閉了。”他語氣淡淡。
她被戳穿得耳尖泛紅,抬手想推他一下,卻被他先一步扣住手腕,他沒用力,卻是那種不容拒絕的掌控。
“林知夏。”沈硯舟垂眸,他兀然叫了一下,她的名字。
嗓音低低的,粗糙的指腹輕輕摩挲過她白皙手腕內側,那片脈搏,似乎在幫助她放松下來。
她胸口一緊,不太敢應,怕一應,就會露出她所有的心跳、所有的渴望、所有的無處可藏。
可她也很清楚,他能聽得見她的亂,因為她的心跳和皮膚下的脈搏根本不會說謊。
一下。
又一下。
失序到完全無法停歇。
沈硯舟兀然低頭,額頭抵上她的,呼吸貼得很近,雪松薄荷的味道,把她整個人瞬間裹住了。
林知夏指尖蜷起,呼吸瞬間變得不穩。
“沈硯舟……”她輕聲叫他,氣音發顫,像還在緊張。
可沈硯舟偏偏不放過她,他抬手,掌心覆住她的后頸,把她往自己懷里帶了進去。
“別這么叫我。”他嗓音啞得厲害,“你一叫,我就更要忍不住了。”
林知夏臉熱到發燙,眼尾泛紅,被他這一句話逼得無處遁形。
沈硯舟盯著她的樣子,像終于忍到了極限。
下一秒,他的吻落了下來。
這一次不再克制,壓下來時帶著壓抑了太久的狠,像要把她所有的倔強都吻碎。
但很快,感覺到她承受不起,也跟不上他的節奏以后,他收斂了吻的力道。
不再是掠奪的,而是極其克制的、耐心的、像把她一點點哄到,徹底失控的那種吻。
林知夏被他親得渾身發軟,指尖無意識抓緊他胸前的衣料,那塊布料被她攥出褶皺,可他一點都不在意。
他更在意她有沒有回應。有沒有……終于肯放松一點。
她的唇瓣微微發麻,呼吸越來越亂,明明閉著眼,卻像整個人都被他拆開了。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他的氣息,他的溫度,他扣著她脊背時那種令人安心的力度,以及他胸膛那片滾燙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