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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坐在靠窗的位置, 戴著耳機,卻沒有放音樂。
她只是看著窗外,沈硯舟坐在斜前方,沒有回頭。
這一次,他們之間, 沒有電話、沒有對話、沒有任何“意外靠近”。
一切都恢復成——完全合規的距離。
可林知夏卻在這一刻, 忽然無比清楚地意識到:她似乎已經不再期待, 他會不會回頭這件事了。
也不再想知道,這趟他安排的出差,到底是為了工作,還是為了試探。
因為答案是什么,都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不想再因為任何人的掌控欲,而被當成驗證工具了。
望著窗外無邊無際的云層,她忽然想起。
高中那三年里,她就從來沒有幻想過,他會親自走下來,牽她的手。
她幻想的,一直是——有一天,她能夠站到他能看得見的位置上。
而現在,她似乎正在一步一步,往那個位置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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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返程的第二天,集團總部一切如常。
會議室的玻璃墻被擦得一塵不染,電梯口人來人往,系統里堆著未讀郵件,時間像從未被那趟京州出差打斷過。
偌大的總裁辦公室內,沈硯舟看著電腦屏幕上那封待發的人事調整,骨節修長的手指握在鼠標上。
這是grace給予的行政部崗位建議,由她親自草擬通過,并發給他的預通知,只待他一拍板,即可通過。
【人事調整通知】——經管理層討論決定,即日起,林知夏由行政部項目執行助理,調整為——項目執行負責人。
沈硯舟的眸色沉了一下,冷冽利落的側臉讓人根本猜不透他在想什么,站在一旁的特助陳牧,靜靜的等待著他的決定。
幾秒鐘的思考后,他把箭頭按在了駁回的箭頭上,拒絕了通過這份人事調整。
陳牧怔了一下,有些意想不到,畢竟他跟在總裁身邊,對很多情況都非常清楚,林知夏這次出差不僅超額完成表現,在合作方那邊也亮眼而突出。
并且,此前他一直隱隱覺得,她是對沈硯舟來說,比較特別的人。
“沈總,您決定好了?那我親自去通知grace一聲。”他遲疑了一下,還是謹慎的問了一句。
沈硯舟“嗯”了一聲,語氣極淡。
陳牧立即轉身離開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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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舟高大的身影站起來,看向落地窗外繁華而紛亂的的城市街景。
他很清楚,這份調整駁回,她并不會感謝他。
相反她只會以為——他又一次,在她即將站穩的時候,親手把她按回了原地。
但他仍然會選擇這么做。
半個小時前,他在藝術部門埋下的釘子,上來找他匯報工作。
“沈總,有件事需要跟您同步一下,這兩天,藝術部那邊私下有在公司里傳播一些關于林知夏的說法。”
“內容不太好聽,方向基本集中在,她為什么能參與京州項目、是不是得到特殊照顧、和高層關系不清不楚,這個高層特別指向——您。”
他頓了一下,眸光銳利,反問對方:“目前傳播情況如何?”
“還停留在小范圍內,沒有上升到正式投訴階段。”對方回答他道。
沈硯舟沒有回答,他很清楚,這種話一旦在公司內部,開始流動,就不會是“偶然”,而是有心。
他修長的手指在桌沿輕輕敲了一下,很輕:“源頭在哪。”
“從藝術部那邊傳出來的謠言,不是正式發言,更像是私下聊天,但有幾個節點,和許總監那邊負責的項目線高度重合。”
對方思索了一下,回答的卻很快。
沈硯舟心內頓了一下,眼神沉了下去,這一點,他其實并不感到意外。
許清禾深諳人性,她顯然明白一個道理。
讓一個沒有背景、沒有靠山、剛被推到風口的人,承受流言的重量,本身就是一種逼退。
而讓人自己“走”,比起任何正面沖突都要高明得多。
沈硯舟的喉結輕輕動了一下,他沒有立刻處理,也沒有立即通知特助去壓。
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現在只要他一出手,流言就會從“猜測”,直接坐實成“保護”。
而他亦知道,放任流言流動,對林知夏來說非常殘忍,可現在替她擋下所有刀,只會讓她以后站在更加危險的位置上。
那才是真正的,把她推到靶心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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