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大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太清楚沈硯舟的用詞習慣了。
他從不隨意混用指代——不會對合作方說“我們”,不會對助理說“家里”,更不會對外人,用這種無需界定邊界的稱呼。
這不是順口,而是一種習慣。
那種荒謬而離譜的猜測與懷疑,兀然在許清禾心里加深,并升騰而起,令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莫非他們倆,私下是住在一起生活?
然而無論事實如何,這一根刺,都已經扎進了她心里。
許清禾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只是和沈硯舟并肩繼續往前走,神情如常。
可他那句話,已經被她暗中記住了。
————
酒店大堂的燈光明亮而華麗,水晶吊燈折射出柔和的光。
接待臺前,前臺工作人員微笑著,向他們遞過來三份入住登記表。
“麻煩三位填寫一下個人信息。”
許清禾先接過筆,動作從容,已經習慣這種場合。
林知夏也站在一旁,接過自己的那一份,低頭翻開,表格并不復雜——姓名、證件號、聯系方式、緊急聯系人,以及最下方那一行:婚姻狀況
她的筆尖,在那一欄停了一瞬。并不是猶豫,而是一種短暫的確認。
就在這一瞬,她抬起頭。幾乎是下意識地,沈硯舟也正好抬眼看了過來。
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短暫地交匯了一秒。
沒有任何交流,沒有表情變化,只是一個極短、極輕的對視——像是在確認彼此一個已經存在的事實。
下一秒,林知夏低下頭,在“婚姻狀況”那一欄,干脆利落地寫下兩個字:已婚。
筆跡平直,沒有遲疑。
沈硯舟站在她旁邊,也已經翻到同一頁,他甚至沒有再看那一欄一眼。
同樣落筆,同樣兩個字——已婚。
動作自然得像是在填寫姓名,仿佛這不是一個需要思考的問題。
許清禾的筆,卻在這一刻,微不可察地停了一下。
她原本正在填寫聯系方式,余光里,卻捕捉到了他們兩人那一瞬間極其細微的同步,卻又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回收好表格以后,前臺敲擊鍵盤的聲音在大堂里響起:“沈先生,這邊給您安排的是行政總統套房。”
“許女士和林女士,都是同層。”
————
夜已經很深了,他們各自回到房間。
酒店走廊的燈光被調得很暗,只在地毯邊緣留下一條低低的光帶。
林知夏原本已經睡下。
她是被手機震動驚醒的——對接工作群里跳出了一條臨時消息,她翻身坐起,披了件外套,打算去找前臺打印一份文件。
房門打開的一瞬間,走廊的冷氣撲面而來。
她腳步正要邁出去,卻在不遠處,意外的看見了沈硯舟高大的身影。
他站在走廊盡頭,側對著她,拿著手機一邊走,一邊把聲音壓得很低:“嗯,我知道。”
“你先別慌。”
他語氣冷靜,卻不是他在工作場合里那種公事公辦的冷,而是一種……對熟悉之人下意識的安撫。
林知夏的腳步,幾乎是本能地在自己房門前的暗處陰影里停住了。
下一秒,在她隔壁的那扇房門被打開了。
許清禾纖細窈窕的身影就站在門口,臉色有些蒼白,身上只披了一件薄薄的外套,頭發散著,顯然是剛從床上起來。
她抬頭看見沈硯舟,像是松了一口氣:
“硯舟,是不是吵到你了?”她聲音很低,有點虛弱,“胃突然有點不舒服。”
她沒有再叫沈總,似乎是忍了一天,終于不必再那么叫他。
而說話前,她視線則極快地掠過走廊另一側,像是確認什么,沒人看見,才松了口氣。
沈硯舟已經走了過去,看起來沒有半分遲疑:“怎么不早點說?”
語氣里不是責備,反而帶了幾分關心。
林知夏站在門背后,燈光根本打不到她的位置,她整個人像是被陰影完全吞沒了。
她很清楚地看見——沈硯舟伸手,隔著外套,扶了一下許清禾的手肘。
不是擁抱,也不是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