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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那恩努力模仿著,動作卻帶著一股未經(jīng)訓(xùn)練的笨拙。
他試著舉起槍瞄準(zhǔn)遠(yuǎn)處的靶子,手臂卻控制不住地微微發(fā)抖。
“太緊張了。”太宰治輕輕嘆了口氣,繞到他身側(cè),“放松,想象它是你手臂的延伸……眼睛、準(zhǔn)星、目標(biāo),三點一線……”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搭上菲那恩握槍的手背,調(diào)整著他過于緊繃的手指位置。
那指尖微涼,觸碰短暫而帶著明確的目的性——僅僅是教學(xué)。
然而,就在太宰治收回手的瞬間,菲那恩仿佛被那微涼的觸感驚擾,又或是過于專注于“放松”的命令,他扣著扳機的手指無意識地一緊——
“砰!”
一聲突兀的槍響撕裂了訓(xùn)練場的寂靜,子彈完全偏離了靶心,甚至沒擦到靶紙邊緣,狠狠撞擊在厚重的防彈墻上,留下一個清晰的凹痕和一個焦黑的印記。
菲那恩被后坐力震得手臂發(fā)麻,踉蹌著后退了一步,粉色的頭發(fā)都似乎驚得炸起了一小撮。
他下意識地看向太宰治,眼神里帶著一絲闖禍后的無措。
太宰治倒是紋絲不動,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仿佛那聲巨響只是背景音樂一般。
他看著菲那恩驚魂未定的樣子,鳶色的眸子里帶著點促狹:“看來你對‘放松’的理解有點偏差呢?這可是實彈哦,菲那恩。”
他刻意加重了“實彈”二字,提醒著剛才的危險。
菲那恩抿緊了唇,耳尖因為窘迫而微微泛紅。
“……對不起。”他小聲道,重新努力穩(wěn)住身體,試圖再次舉槍。
“別急著道歉,新手走火很正常。”太宰治的語氣輕松,眼神掃過菲那恩不穩(wěn)的下盤和虛浮的手臂力量,“不過……讓我好好看看你的基礎(chǔ)吧。”
他話音未落,毫無征兆地欺身上前。
菲那恩甚至沒看清他的動作,只覺得手腕傳來一陣精準(zhǔn)的酸麻,手指不由自主地松開。
那把沉重的手槍如同變魔術(shù)般,瞬間落入了太宰治攤開的掌心。
“!”菲那恩一驚,本能地想要奪回,身體前沖。
太宰治卻像預(yù)判了他所有動作,腳下巧妙一絆,同時另一只手閃電般扣住菲那恩伸出的手腕,順勢一帶一擰!
菲那恩只覺得一股不算巨大、卻異常刁鉆精準(zhǔn)的力量瞬間破壞了他的重心平衡,整個人天旋地轉(zhuǎn),驚呼還未出口,后背已經(jīng)重重撞上冰冷的金屬墻壁。
太宰治的身體緊跟著壓了上來,一只手牢牢攥著他被反剪到身后的手腕,另一只拿著槍的手則輕松地用手肘抵住了他的肩頸連接處,將他死死地禁錮在自己與墻壁之間。
整個過程快如電光火石,菲那恩連一點反抗的余地都沒有。
“呃……”菲那恩悶哼一聲,被壓得幾乎喘不過氣。
他試著掙扎,卻發(fā)現(xiàn)太宰治看似隨意的壓制點卡住了他所有發(fā)力的關(guān)節(jié),加上對方身體重量的巧妙運用,讓他根本使不上勁。
他引以為傲的血族力量,在這人類看似瘦弱的軀體壓制下,竟像被無形的鎖鏈捆住,完全無法掙脫——更可怕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太宰治身上那股特殊的氣息,如同一個黑洞,讓他體內(nèi)屬于血族的力量瞬間沉寂、凝固。
——人間失格。
太宰治是他的天敵,乃至他們這一支使用秘術(shù)的吸血鬼家族都是。
這個認(rèn)知讓他心底泛起一絲寒意。
太宰治的臉湊得很近,近到菲那恩能看清他眼底那抹玩味的笑意。
溫?zé)岬臍庀姙⒃诜颇嵌鞯念i側(cè),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喟嘆,內(nèi)容卻冰冷而現(xiàn)實:“體術(shù)……比我想象的還要差勁呢,這可不是‘不太好’,是完全沒基礎(chǔ)啊。”
他微微側(cè)頭,目光掃過菲那恩因受制于人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和緊抿的唇瓣,“你這幾百年的血族生涯,難道都用來……嗯,睡美容覺了嗎?還是說,全靠秘術(shù)橫行無忌?”
菲那恩被說中了,眼神飄忽,“血族是一種優(yōu)雅的生物,身體素質(zhì)高,會秘術(shù)的血族當(dāng)然不需要去鍛煉體術(shù)……”
“在mafia,活下來才是唯一的‘本事’。”太宰治的聲音恢復(fù)了平常的語調(diào),帶著一絲冷意,沖散了剛才那點過近的曖昧。
他松開了壓制,后退一步,同時將那把手槍隨意地拋還給菲那恩。
菲那恩猝不及防地接住槍,差點又脫手,小聲嘟囔:“我不死也是真本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