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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當(dāng)是可憐我嘛……”也不知道霍梟是故意裝可憐還是覺得自己在其他人面前失了面子,湊到軒意寧耳邊低聲乞求,溫?zé)岬臍庀⑷旧宪幰鈱幍亩屲幰鈱幭乱庾R地就往后躲。
霍梟乘勝追擊:“我只是好奇,軒生為什么不賣那件漂亮的黑歐泊項鏈?”
“無可奉告。”
“好吧,”霍梟望著令人眼花繚亂的天花板嘆了口氣,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挑釁地望著軒意寧,“告訴我為什么撤下黑歐泊或者干了這杯酒,你選,選定一個我就簽合同。”
包廂里鴉雀無聲,不知道誰大著狗膽把ktv里的音樂都關(guān)了,幾雙眼睛全都眼巴巴地盯在霍軒二人身上,軒意寧,曾經(jīng)港城最大珠寶公司家的金貴大少爺,現(xiàn)在是當(dāng)場敢撤拍的港城最說一不二的古董珠寶拍賣官,卻被霍梟逼在一家小小的惡俗裝修的ktv包廂里做選擇題。
這一幕要是被牙尖齒利的港城小報記者撞見,少不了明天的小報頭條就會出現(xiàn)諸如“震驚,落魄軒少守身如玉只為夜會富豪霍總”,“癡情軒少不怪霍總抄底自家公司以身相許”等聳人聽聞的標(biāo)題。
軒意寧定定地看著霍梟,淺茶色的眼睛有一種冰冷又脆弱的美感,霍梟從來都無法讀懂這雙眼睛,又或者是他本能地不愿意讀懂,因為眼睛里蘊(yùn)含著的,只能是霍梟潛意識就不想讀取的憤怒、鄙夷、冷漠、厭惡。
于是霍梟看向軒意寧的那雙極黑的眼睛也就跟著變得更加幽深,仿佛越黑暗越得以掩藏自己。
軒意寧在那片幽深的黑里,一把拿過那杯冰冷的軒尼詩,就著清泠的冰響,仰頭喝了下去。
他喝得很急,仿佛實在是難以忍受眼前的這個人,來不及吞咽的一絲金黃酒液從軒意寧的嘴角流出,順著他精致瘦削的下頜流過修長蒼白脖頸上的那顆紅痣,在鎖骨窩里蓄積成一洼流金,最后洇濕雪白的襯衣。
軒意寧一口氣喝完酒,用手背擦掉嘴角的濕意,然后將酒杯隨意扔到地板上。
“啪!”酒杯頃刻粉身碎骨。
烈酒急喝,軒意寧有些眩暈,卻極力穩(wěn)住自己不在霍梟面前失態(tài),用著自己最后一點(diǎn)清醒快速拿出合同和筆:“簽字。”
“有魄力!”霍梟干笑鼓掌,拿過軒意寧遞過來的合同利落地簽上自己的大名,都說字如其人,這話確實有幾份道理,霍梟二字被他寫得張狂風(fēng)騷,透露著寫字的人全世界唯我獨(dú)尊的中二氣質(zhì)。
“告辭。”軒意寧收拾好合同,扭頭就走。
霍梟看著動作行云流水的軒意寧,聲音有些低:“好走不送。”
明明不長的走廊此刻變得漫長無比,五顏六色的燈光開始旋轉(zhuǎn),軒意寧感覺自己跌入一個光怪陸離的萬花筒,色彩絢麗變幻如同品質(zhì)最好的澳大利亞黑歐泊,各種聲音忽遠(yuǎn)忽近,咫尺之遠(yuǎn)的大門仿佛盤絲洞的洞口,怎么也靠近不了。
“勞駕,幫我叫輛車。”軒意寧微微喘著氣,攔住路過的一個身穿黑襯衣的人說道。
那人愣了愣剛準(zhǔn)備發(fā)火,再看眼前的美人一身酒香,臉頰微紅,襯衣微敞,以為是誰叫的走錯包廂的mb,立刻改了主意,他一把攬緊軒意寧細(xì)窄的腰,猥瑣地罵了一句臟話,然后邊哄邊曖昧地把軒意寧往前面不遠(yuǎn)的包廂帶,“靚仔,你喝醉了,先去哥哥那里休息一下,哥哥給你叫車哦……”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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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寶:你不要過來啊!
第5章
那人看著倚在自己身上的美人目光迷離,美得攝人心魂,心道這等艷福估計這輩子就這么一次絕對不能錯過,果斷掏出手機(jī),對著暈暈乎乎的軒意寧連拍好幾張。
“咔嚓咔嚓咔嚓。”
軒意寧被手機(jī)拍照的音效聲驚醒,一臉戾氣地吼:“你拍我?你拍我做什么?”
那人吹了聲口哨:“怎么了,出來賣還不準(zhǔn)人拍了?老子就拍!”
“刪掉!你給我刪掉!”喝醉了的軒意寧沒了平日里的矜持高冷,一邊吼一邊伸手去搶那人手里的手機(jī),只可惜醉鬼的動作哪有一般人快,看人都重影更何況搶東西。
“就不給就不給!草,真他媽好玩!”那人故意把手機(jī)往后拿,軒意寧想搶就只能往他身上撲,那人在軒意寧腰際使勁摸了一把,“媽的,這腰這屁股,欠c!”
軒意寧一時搶不到手機(jī)著急,就著那人抱著自己腰的姿勢就朝那人的肩膀狠狠咬了下去。
“嗷!”
307包廂中,霍梟一臉陰鷙地關(guān)掉震耳欲聾的音樂,導(dǎo)致某個陶醉于嗷嗷叫來不及收聲的衰仔突兀地清嚎一句,換來霍總一臉陰沉的瞪視。
“我走了,你們玩,賬讓阿諾結(jié)。”然后拉開包廂大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留下眾人在包廂里面面相覷。
“老大今天情緒變化怎么這么大?來大姨媽了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