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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 都行。
好, 那你在酒店等我們啊!
賀白帆奇怪地想, 他瘸著一條腿, 不在酒店, 還能跑到哪去?也許,商遠怕他再去找盧也?
他拿起手機,確認沒有來自盧也的未接來電或短信。原來已經十點過了, 因為下雨的緣故, 天空還是蒙蒙亮的樣子。
沒過一會兒,商遠和楊思思敲響房門。
商遠將大包小包放在桌上:買了好幾樣, 你多吃點, 身體恢復需要營養呢。
賀白帆點點頭,端起一碗熱干面,迅速地吃。他吃面的時候,商遠和楊思思就端坐在沙發上, 一個手扣膝蓋,一個雙手交叉,兩人誰都不說話,房間里只有賀白帆嗦面的聲音和窗外淅瀝的雨聲。
賀白帆吃完,放下筷子。商遠說:白帆,你再吃點別的。
賀白帆說:飽了。
這家的鍋貼很不錯,楊思思說,你嘗嘗吧?
賀白帆只好硬著頭皮吃了兩個鍋貼。
商遠說:那個餛飩也好吃。
賀白帆靜了兩秒:這頓是斷頭飯嗎?
商遠頓時不說話了,楊思思抱起手臂,干咳一聲。
賀白帆已有預感肯定是發生了什么很嚴重的事。可他不過是睡了一覺,幾個小時的時間,又能發生什么?
商遠小聲說:是你自己不吃的啊,待會吃不下了可別怪我,他站起身來,在狹小的空間里踱了兩步,你冷靜點啊,我這有個剛打聽到的消息,盧也他他今天一大早聯系了正在洪大的巡視組,遞交了舉報陶敬的材料。
楊思思說:我室友的老公在光電學院做博后,消息應該是真的。他聽說,材料內容非常多,涉及到的人也很多,陶敬現在在住院,巡視組派人去了醫院,學院領導班子也全被叫走了。
商遠拍了下大腿:盧也真是瘋了,所以他收拾那個鄭鑫只是前菜?真正的大餐在這?他圖什么呀?
楊思思搖頭:我不明白,他留校不是陶敬幫的忙嗎?這幾年陶敬都沒招博士,據說盧也就是他的心腹、他指定的接班人怎么會這樣?
商遠嘖嘖兩聲:敢情他不是心腹,他是心腹大患。但你說,他和陶敬關系這么緊密,現在他來舉報陶敬,這怎么看都是分贓不均所以關系破裂吧?他能把自己摘干凈?我可不信!再說人家巡視組的領導也不是傻子。
楊思思還想說些什么,瞧見賀白帆的臉色,登時閉上了嘴。賀白帆的目光直勾勾的,卻沒有任何焦點,宛如一團無形的白霧,彌漫在房間涼冰冰的空氣之中。
商遠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語氣帶著些無奈:想什么呢?
賀白帆垂下眸子,低聲說:難怪。
難怪昨晚盧也在ct室外,平靜甚至近于溫柔地對他說,保重。原來那句話不是隨口一說,更不是出于禮貌的叮囑,他是真的在和他告別。
賀白帆像是自言自語:他到底要干什么?
誰知道呢?我跟你說的沒錯吧,那小子神經不太正常的樣子,商遠看向楊思思,寶寶以前就發現了,盧也他
我可沒說盧也不正常啊!楊思思連忙瞪他一眼,你別亂講,我當時說的是盧師兄他搞科研特別刻苦,特別拼命,我經常在實驗室碰見他,而且他還在儲物間支了個折疊床這種搞科研的勁頭確實異于常人這也是好幾年前的事兒了。
商遠說:異于常人不就是不正常嗎?
楊思思罵道:你閉嘴吧。
賀白帆說:這是我們分手之后的事?
啊是的,楊思思沉默片刻,如果我沒記錯,那是二零一七年冬天,那年冬天我印象特別深,武漢連著下了半個月的雨,冷得要命,儲物間又沒有空調。我們開組會的時候,導師就用盧師兄教育我們,說這么冷的天氣他還為了做實驗睡在儲物間,有他這樣的勁頭才能在科研上做出成就
真有病吧,沒苦硬吃?商遠說,冬天下雨又濕又冷,搞出個類風濕關節炎就老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