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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聲輕喚,沒有絲毫冷嘲熱諷,也不帶半分猶疑閃爍,像是六年前的盧也穿過層層疊疊時間站在這里,很隨意又很溫柔地喚了一聲。
他說:保重。
***
ct很快就做完了,賀白帆被護士推出去時,門外已沒有盧也的身影。
商遠翹個二郎腿坐在椅子上,臉色又黑又臭。
賀白帆問:盧也呢?
走了唄!人家明早還要開會!叫我好好照顧你!商遠氣得吹胡子瞪眼,又不得不壓低聲音,賀白帆啊賀白帆,你這究竟是整哪出,我真看不懂了!你不是今天回美國嗎?怎么沒走?!
賀白帆說:我和盧也以前的照片被人發出來了。
我知道那些照片我看了,既沒不雅動作也沒隱私部位,最多就是顯得你倆有點曖昧。可你人都不在國內生活了,管這破事干嘛?
你看看,你這飛機也誤了,架也打了,人家盧也呢?扭頭就走!根本不管你死活!說實話,我不知道你怎么回事,每次一見盧也就跟腦子缺根弦兒似的,這都過去多少年了,還沒
楊思思在商遠后背拍一巴掌:師父別念了,快去拿ct片子。
商遠煩躁地抓抓頭發:唉!
接下來又是一番排隊看診的流程,值得慶幸的是賀白帆的骨頭沒有受傷,不幸的則是韌帶有兩處拉傷,之后三個月都要避免劇烈運動,減少活動,并且穿戴護踝器至少5周。
凌晨一點半,楊思思拎著賀白帆的藥,商遠架著賀白帆,將人送進醫院旁邊的酒店。
賀白帆說:麻煩你們了。
楊思思擺手:別客氣呀,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和商遠給你買護踝器。
白帆,你什么安排?商遠的表情仍然不大愉快,歇兩天再回美國,還是盡快回去?
賀白帆無奈笑了一下:歇兩天,我想打聽點事情,反正也隱瞞不了,他坦白道,你們還記得盧也有個室友嗎?以前在我倆租的房子里,你們和他吃過飯。
楊思思說:記得啊,是個學歷史的博士吧?
賀白帆點頭:他叫莫東冬,我以前加了他微信,后來換手機號,就沒有他的聯系方式了。思思,你能不能在洪大找同學幫我打聽一下?我想跟他問些事情。
楊思思還未開口,商遠說:你要問啥?
我覺得鄭鑫有點奇怪,賀白帆干脆地說,今天他一見到我,立刻就說我和盧也是同性戀,在一起很多年,他還知道我叫賀白帆。我有種感覺好像他很早以前就知道我和盧也的關系了,所以今天見了我,他才能確鑿地說我和盧也談了很多年,可盧也說那些照片是去年才被鄭鑫拷走的。還有,鄭鑫怎么會知道我的名字?
商遠面露茫然,一時無言,楊思思則低頭劃拉著手機,忽然,她對賀白帆說:是這個人嗎?
屏幕上是她的微信通訊錄列表,其中竟然就有一個叫做饃咚咚的人。這人的頭像是水墨風格的古裝男子,劍眉星目,發髻高束,一襲白衣。賀白帆點開大圖,只見右下角有一列模糊的小字:江湖滄海錄。
賀白帆愣怔兩秒,說:是他。
第105章 泣告
盡管腳腕還痛著, 但這一整天實在太過奔波勞累,賀白帆剛一躺下,身體便像陷進柔軟的流沙之中, 他合上雙眼,很快沉沉睡去。
被手機鈴聲吵醒時, 賀白帆朝窗外撇了一眼, 天空是灰壓壓的顏色, 他以為時間還早。
白帆, 你在酒店吧?商遠的語氣有些急促。
我剛醒。
那就好我們過一刻鐘到你那兒。
怎么了?
呃,沒怎么, 給你帶個早飯吧?這兒有熱干面、清湯面、牛肉餛飩、鍋貼, 你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