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梨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為了給寧珍留出安靜獨處的空間,也為了自己能短暫逃避,他開始動手清理地上的碎玻璃,然后去廚房炒菜做飯。
中途能清楚聽到洗漱間傳來的、隱隱約約的咳嗽與嘆氣聲。
寧珍不愿意在他面前表露太多,也許冷暴力會遺傳,也許他們之間的談話并不順利。
總之公寓中沉默的氣氛持續了很久,久到今天即將結束時,寧珍才下定決心般敲響客房的門,輕聲細語地告訴寧決,她想回老家了。
彼時寧決正躲在房間里翻檔案袋,不知潭子凜安的什么心,將一包藍色晶體放在最底部,折射著幽幽微光,在一疊紙質物證中顯得尤其突兀。
“這是……玻璃嗎,好小。”
他伸出兩指捏起密封袋湊近臺燈,不等仔細觀察那夢幻的顏色,寧珍的聲音便穿過穿門而過。
“小決,你休息了嗎?”
她極短地頓了頓,“我剛才訂了明天下午回老家的機票,你明天有時間嗎,能不能陪媽媽去趟機場?”
“什么?”
寧決覺得自己幻聽了,他胡亂趿拉上拖鞋跑去外面,正好看見客廳的行李箱,急忙說:“媽,你怎么突然要回去?老家的房子我們很早以前就賣了,回去恐怕暫時找不到像樣的地方落腳。”
“媽知道,”寧珍說:“我和你小姨商量著把你姥姥姥爺留下的房子買下來,先簽個協議,這樣住著也安心點。”
寧決的小姨遠嫁他鄉,媽媽隨他去了帝都,她們父母離世后留下的老房子少有人問津,姐妹二人又舍不得將承載回憶的家轉賣出租。這么一算,空置了快有十年。
寧決才想起還有這么一回事,可畢竟放了那么久,就是再好的房子也不能立刻住人。
“明天是不是太趕了,不然再等幾天,我……”
“沒事。”寧珍打斷他,“票都訂好了,你小姨還說等到家了要幫著我一塊兒收拾收拾呢。”
寧決勉強笑了笑,“媽,你不愿意留下,是不是對我失望了,不想看見我了?”
相依為命這些年,生活再艱難他們也都能挺過去,沒想到會在生活最安穩的時候分開。
寧珍垂眸,神情落寞。
“怎么會,小決,直到現在為止,你都沒有讓媽媽失望過。可媽卻越來越不能理解你,總是太多要求,甚至今天才知道你還在讀書……我也很舍不得你,但每個人都要過屬于自己的生活,我不希望你為了我做不想做的事,說不想說的話,所以我應該走了。”
寧決愣愣看著她,臉上巴掌印還沒消,寧珍伸手去摸,只碰觸到一手溫熱的淚。
她如幼時那樣輕輕拍著兒子的后背,聲音輕得像嘆氣。
“這么多年,你很累吧。”
送走寧珍后,寧決獨自回家。
唯一的親人很快就遠在千里之外了,她不知道,現在的港城于寧決而言不是追尋夢想的沃土,而是龍潭虎穴。
現在寧決已經沒有借口繼續留在這間公寓,所以潭楓打電話問他要不要搬回來住時,他沒怎么猶豫便答應了。
潭子凜在旁邊目睹一切,冷笑著說他好了傷疤忘了疼,明明都知道潭楓是表里不一的小人,還要上趕把自己送出去。
毫不掩飾心里的嫉妒與惡意。
在更難聽的話說出口之前,寧決抓起旁邊的紙巾盒往他身上砸,怒道:“潭子凜,你到底是來干什么的?”
“喊什么,不是你給我開的門。”
潭子凜隨意把盒子一扔,絲毫不覺得自己有錯,反而先怪上別人門戶不嚴。
“你敲門,不說話,我以為是別人。”
“你以為是潭楓?”
寧決疲憊地揉了揉眉心,他對潭子凜這種事先不打招呼就來的作風很反感,但人已經進來了。以潭子凜的個性,沒得逞不會輕易離開的。
“可惜不是,都怪你自己疏忽大意咯。”
青年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像在自己家一樣悠閑,渾然不知自己屁股下是昨天堂哥坐的位置。
他單手撐頭,好笑地欣賞寧決惱怒又無可奈何的表情,才覺得心憋著的火氣發出來了些。
“小寧哥,我就是想來看看你。怎么樣,你身體還好吧。”
“很好。”寧決僵硬地立在他對面,冷冷說:“不勞煩你費心。”
“是嗎,那你昨天為什么吐了我一身,嗯?”
他永遠記得兩人在病房達成了交易,衣服脫到一半,寧決忽然激烈掙扎,還張口咬他的手。潭子凜只當是omega故意跟自己耍小脾氣,正要解開褲子繼續下一步,寧決就對著他吐了。
那是潭子凜有生以來印象最深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