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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該拿你怎么辦啊……”
我該拿我們這段感情,怎么辦啊。
潭楓沒想過自己還能接到寧決主動打來的電話。
他這些日子不僅忙著工作交接,發訊息騷擾寧決,帝都梁懸那兒也傳信給他。
梁海潮一死,何云春便無心查手公司事宜,梁家唯一繼承人——梁懸順理成章地代替父親成為了梁家名副其實的家主。
他在商業場里是出了名的殺伐果決,又有祝家聯姻鞏固地位,在帝都一時風頭無兩。潭楓臨走前特意讓他幫忙盯潭家的動向,一旦潭家有人意圖將手伸到港城,就立刻通知自己。
不想潭玉城竟出人意料地守信,從沒派人打探他和寧決的行蹤,反而一心培養侄子潭子凜,仿佛他才是潭玉城的親生子。
這樣也好。
潭楓和梁懸調侃,就讓他們在帝都守著潭氏這塊肥肉吧,最好永遠不撒嘴,自己和寧決才能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嘖,瞧你這點出息吧。”
梁懸嘴上說瞧不起他現在妻管嚴的樣子,心里卻難掩羨慕。
他和紀秋生算是徹底回不到以前了。弟弟恨透了自己,軀體留在梁家,在他身邊,心卻早不知飛哪里去了。
梁懸單手掐滅香煙,在電話里若無其事地問潭楓:如果有朝一日寧決對他沒有感情了,他該怎么辦。
其實梁懸是在替自己問,但潭楓剛又和寧決吵了一架,眼瞅著復婚無望,甚至連人都沒哄回來,立刻敏感地跳腳罵梁懸發神經,少詛咒自己。
“我告訴你,一個人只能活一輩子,一輩子只有一次刻骨銘心。”
他說得理直氣壯,將梁懸本來猶豫不決的想法徹底坐實了。
“寧決拿走了我的,就要用一輩子的時間償還,這是天經地義的。”
“哦,這樣啊。”
梁懸如釋重負。
不止刻骨銘心,除去沒遇到紀秋生的前十年,他將所有人生都獻給了這個異父異母的弟弟。
潭楓這番話降低了他的罪惡感和底線,如果潭楓都能讓寧決用一生償還,自己怎么就不能呢。
他甚至可以更過分一點,讓他的小秋用形容枯槁的身體接受alpha的最終標記,這樣他們就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了。
至于祝明暄會不會怪他違約……他才不在乎。
心結解開,梁懸輕輕笑了。
驅車去見寧決的路上,潭楓難得忐忑。
他聽寧決說媽知道他們結婚的事了,先是高興寧決居然主動承認了他們的關系,不等幻想一番,寧決又扭捏地說媽不僅知道他們在帝都合起伙來騙她,也知道現在兩人已經離婚,立刻笑不出來了。
他憋了一路,兩人在樓下碰頭時,他忍不住質問寧決為什么將離婚的事說出去。
“事實,有什么不能說的。”
寧決終于肯開口和潭楓講話了,可他還是不敢回頭看男人的表情,低著頭往前走,生怕自己又因為alpha卓越的表演而心軟。
“我沒說不能說,”潭楓深吸一口氣,好言相勸:“可我們不是說好復婚嗎,何必說出來讓媽擔心?你覺得呢。”
言下之意是,只說兩人已婚的前半部分就好了,后面不太美好的部分就不要告訴別人。
寧決不接他的話。
潭楓估摸著omega又要冷暴力,轉頭看四周無人,直接放下大包小包的禮品袋,大手一扯將他帶到花壇旁邊的樹底下,扶著寧決的臉強迫他與自己四目相對。
“老婆,我很緊張。”
寧決被他看得很不好受,男人深色瞳孔里確實浮現出不算明顯的迷茫。
女婿第一次見岳母,難免緊張,況且潭楓在兩人離婚后才以寧決愛人的身份正式見寧珍,比尋常女婿更多了一份心虛。
寧決靠在粗糙的樹干上,任由潭楓圈住他的腰,將頭埋到溫暖的頸窩汲取安慰,心里也是一陣發虛。
就在剛才,他把潭子凜做的事安在了潭楓頭上,還不知等一會兒進門寧珍要怎么責問這個無辜的alpha。
見寧決,潭楓又懇切地捧起他的臉,問:“你今天叫我來,是不是原諒我了?”
“別這么說。”
寧決嘆了口氣,無可奈何道:“我媽現的情緒不太好,如果她說了什么重話,你不要往心里去,我替她跟你道歉。”
“嗯,這是當然。”
潭楓不知道笨老婆已經從賤人那兒探明了他的底細,當他還因為自己動手打人的事介懷,小心翼翼地親了一下寧決發紅的眼眶。
“以前是我做得不對,現在她還愿意見我已經很好了,不管媽說什么我都會認真聽。”
寧決被他幾句話說得面紅耳赤,心里墜了塊兒巨石那樣沉悶,又忍不住要掉下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