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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怎么才肯說。”
“很簡單。”
潭子凜扳過他的臉,冰涼的食指指尖緩慢劃過omega低垂的眼皮,挺翹的鼻,柔軟的嘴唇,最后停在鎖骨中央凹陷的小窩,那里離心臟很近,正因?qū)帥Q的呼吸不規(guī)律地起伏著。
真漂亮,潭子凜勾住寧決的下巴,逗狗似的屈指撓了撓。
原來用小恩小惠拿捏心愛的omega的感覺這么好,他現(xiàn)在倒是有點理解堂哥了。不論以前的潭氏還是現(xiàn)在的寧決,都曾是他可望不可及的珍寶。
寧決渾身戰(zhàn)栗,被陌生的手觸摸的感覺令他惡心得喉頭泛酸,胃部抽搐。為了潭子凜口中的真相,他只能忍耐,祈禱對方顧忌叔嫂體面不會提出太過分的條件。
閉上眼睛,耳邊貼上一團酒精味的熱氣,潭子凜咬住他的耳廓,又往下抿了抿白軟的耳垂,聲音柔情似水。
“脫衣服吧,就在這兒。”
寧決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瞪他,卻被男人一句輕飄飄的調(diào)笑激得無比難堪。
“你以前和我哥在床上做過什么,現(xiàn)在和我做一次。作為交換,我會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外套墜地,空氣中浮現(xiàn)濃郁的香水檸檬味。屬于潭子凜的信息素很快盈滿整間病房,甚至蠢蠢欲動地要侵入寧決貼著隔離貼的腺體。
聽到開鎖聲,寧珍急忙從廚房走出來,見兒子慘白著一張臉進門,懷里抱著一打厚厚的牛皮紙檔案袋,招呼都不打一聲便徑直往屋里鉆。
“真是反常……”
她奇怪地嘟囔著,明明才下午四點多,照說寧決應(yīng)該還在上班才對,怎么提前回來了?
這么想著,她也沒心思做飯了,換下圍裙,洗凈了手去敲寧決房門。
“小決,你怎么了?”
臥室一片死寂,沒人應(yīng)答,像壓根沒人回來過。
寧珍見狀更擔(dān)心,想推門進去,卻發(fā)現(xiàn)門被反鎖住了,她只得接著敲,“小決,你身體不舒服嗎?要喝點水嗎?”
就這么等了得有十分鐘,門終于開了。寧決從門縫里擠半個身子,啞著嗓子說了句沒事就要關(guān)門。
“等等!”
寧珍定睛一看,兒子上衣胸口不知怎么濕了好大一片,半長頭發(fā)黏在臉側(cè),面無表情,蒼白黏膩,像剛從水里撈出來似的。
她顧不上別的,扶著寧決的胳膊就往屋里進,“你到底去哪兒了,啊?身上怎么這么潮?”
情急之下,她不自覺加重了語氣,“說話啊小決,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公司的同事還是什么別人,你告訴媽媽。”
“不,沒人——”
想起上午發(fā)生的事情,寧決捂嘴搖頭,又想吐,可胃里已經(jīng)沒什么東西了,只干返酸水。
寧珍趕緊按著他坐下,拿來垃圾桶給他拍后背順氣,途中瞥見寧決脖子上的紅印,結(jié)合他身上殘留的烈性信息素,稍加猜測,眼淚立刻就出來了。
她搖晃寧決的肩膀,“那個alpha是誰。”
寧決愣愣盯著母親,又聽見寧珍說:“他有沒有標記你? ”
寧珍此刻出奇地冷靜,拿起通訊器就要報警。國家對omega的保護十分嚴格,既然寧決不愿意回憶,她只能借助法律手段把侵犯兒子alpha繩之以法。
寧決立刻按住媽媽,急得語無倫次,說不行,今天的事絕對不能被別人知道。
潭子凜手段太下作,貿(mào)然惹惱了他對誰都沒有好處。
爭執(zhí)中,電話撥通了,寧珍鐵了心要查出欺負兒子的兇手,慌亂之下不小心將寧決推到地上。床邊的開封的檔案袋隨著寧決摔倒落地,咣當(dāng)一聲,一疊照片滑出袋子。
那是潭子凜調(diào)查他們結(jié)婚始末時命令手下人搜集的資料,其中不乏婚前媒體對兩人關(guān)系的報道。
寧決跪下,試圖用身體擋住母親的視線。他將那些露骨的照片攥成一團捂在懷里,無力地講對不起。
也只是亡羊補牢。
寧珍盯著散落照片與剪報看了好久,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等電話掛斷,一巴掌扇在寧決臉上。
第65章 天經(jīng)地義
這不是寧決第一次挨打,卻是第一次被自小疼愛他的媽媽扇巴掌,他摸了摸紅腫的臉,后知后覺出疼來。
寧珍瘋了似的撕扯那些寫滿“出軌”“小三”字樣的報紙,好像把它們扯爛扯碎寧決就又會成為她心目中品行端正的好孩子。
卻從來沒想過任何純潔都是有代價的,如果寧決從一開始便乖乖學(xué)好,等待他們母子的結(jié)局只有窮死餓死。
畢竟人在世上行走,總要出賣點什么才好活。寧決不過是運氣差了點,除了一副還算可口的軀體便沒有值錢的東西了,走到這一步并不難預(yù)料。
寧珍活了這么些年,怎會不知道這個道理,她只是不愿相信自己一手養(yǎng)大的兒子有一天連她都瞞。
她泣不成聲地問:“你和他一樣撒謊成性,為什么?我從來沒有這么教過你。”
她為寧決改名換姓,盼的就是兒子千萬不要肖父,可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這么多年,她的愿望還是落空了。
林裕和寧決血脈相連,是寧決一生都無法擺脫的標簽。
“不是,”寧決哭著去拉母親的胳膊,固執(zhí)證明:“我,我現(xiàn)在姓寧……”
我是寧決,不是林知恩。我只是你的兒子,我和他不一樣。
不等他將話說完,寧珍又指著照片的另一個主角,“今天把你搞成這樣的alpha也是他對嗎。我記得的,他姓潭,是位已婚的alpha,你帶回家來見過我。”
寧決跪在她面前點頭,“那時候,我們已經(jīng)結(jié)婚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