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猝不及防被花花綠綠撲臉,這個頭回租房的外地男人面色陰沉,很冷漠地問:互助會,沒聽過,是什么民間傳教組織嗎?
藍姐準備好的歡迎語卡在喉嚨里不上不下,最后愣是花了好幾個小時為他講解她們互助會存在的意義。
“潭先生,這位是?”
注意到藍姐的視線,潭楓壓下唇角,介紹:“他是我老婆,也不是本地人,有點認生,以后請多關(guān)照。”
話是這么說,但潭楓的胳膊還緊緊勒住寧決的腰,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腦勺,以極具占有欲的姿勢把人遮擋嚴實,一點兒也沒有讓兩人見面的意思。
忍無可忍,寧決扭頭隔著衣服咬他的手腕,不怎么體面地從懷里鉆出來,局促地理了把衣服。
“藍姐你好,我叫寧決。”
潭楓低頭盯著他的發(fā)漩,似笑非笑。
“哦,小寧啊。”
藍姐打量著他,心中不免嘖嘖兩聲,潭先生的老婆是個男性omega,小模樣長得倒不錯,只是眉宇間無端透著股稚氣,別是未成年吧,張口便問:“你多大了,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今年二十四,還在上學。”
“原來是研究生,”藍姐來了興趣,很懂行地擺手,“現(xiàn)在工作這么難找,omega多在學校讀幾年書也挺好,省得跟我女兒一樣天天出差。你們說,一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天天拼事業(yè)有什么用?結(jié)婚好幾年了也沒要孩子,鬧心啊。”
寧決不知怎么回話,尷尬笑笑,又聽她絮絮叨叨說了半晌家長里短才終于盡興。
“好了不說了,還有幾個重要的會等我開呢,我先走了,你們忙你們的吧!”
邊說邊揮手,急吼吼地離開,似乎被這對沒眼力見的夫妻耽誤了天大的事。
寧決力竭往后一仰,“你剛才怎么不說話?”
潭楓雙手穩(wěn)穩(wěn)接住他,淡然道:“那些八卦我前幾周聽她說過了。”
“好吧……”
歇了一會兒,寧決想起來跟他算賬,食指點著潭楓的胸口惱火說:“剛才我讓你松手你怎么不松?還沒進家門就拉拉扯扯,讓鄰居看了多沒面子。”
“這有什么。”
潭楓無比坦蕩:“我只是逗你玩玩而已,又沒做什么出格的事,別人看見了也只會覺得我們家庭和睦。至于面子,那是最不重要的東西。”
寧決都無語了,自顧自邁上臺階,“不重要、哼哼,最好面子的不就是你。”
“我早改了。”
潭楓緊隨其后,低頭在他眼邊啄了一下,“我現(xiàn)在最好你。”那語氣,那表情,比求婚還真摯。
alpha頂著這張帥臉說情話太犯規(guī),寧決又被惹紅了臉,吭哧半天也說不出話來。
兩人手拉手乘電梯上樓,他終究架不住潭楓的軟磨硬泡,同意每周放假那兩天和他住,周一到周五正常住宿,皆大歡喜。
適度的讓步是夫妻情感的潤滑劑,尤其當你有一個渾身反骨且吃軟不吃硬的伴侶,請務必要掌握妥協(xié)這門藝術(shù)。
潭楓深以為然,悔不當初。
為期半年的校園生活過得格外快,眼看線下教學逐步進入尾聲,寧決如臨大敵,提前兩個月準備起了期中考核。
也顧不上和潭楓聯(lián)系了,上午同陳一期去圖書館,下午泡在畫室,分身乏術(shù),恨不得一天再多出二十四個小時。
最后一節(jié)晚課下課,寧決背著雙肩包下樓,路過一樓大廳的教務辦,恰好迎面碰上專業(yè)課教授馮輝。
寧決入學的第一堂課便是他的建筑景觀設計,對這位談吐有度的老師印象很深,微微點頭叫了聲老師好。
馮輝瞇眼在他身上掃一圈,不緊不慢地夾上公文包,“嗯,你好,你是二班的寧決?”
“是的。”
“我說怎么有點印象,”他邊走邊說:“你上交項目在里年級數(shù)一數(shù)二,可見是有靈氣又肯花心思的,這很不容易啊。”雖然是個omega。
“應該的。”
寧決走在他身側(cè),同他有來有回聊了幾句,又聽馮輝問:“線下結(jié)課以后,你還有繼續(xù)深造的打算嗎?”
“我還沒考慮過,但——”
“寧同學。”